洪知秀则笑弯了眼睛,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崔胜澈也睁开眼,回头看了看,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
最小的李灿看起来有点慌,看看凯文又看看尹净汉,手足无措。
尹净汉完全愣住了。他手里还捏着空袋子,看着眼前仿佛遭遇了世界级背叛、浑身散发着“我委屈但我不说”气息的凯文,大脑罕见地出现了短暂空白。这反应……也太大了点?而且,“最爱的弟弟”这种头衔争夺战,虽然平时大家也会玩笑,但凯文此刻的表情和语气,简直像是被夺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认证。
“不是,凯文呐,你听哥说,”尹净汉迅速回神,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软,带着安抚,“是哥没算好,买少了,下次一定先给你,不,下次给你买两罐!你最爱的蜜桃味!”
凯文却只是幽幽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解释就是掩饰,借口就是不爱了”,然后默默地转回头,重新面向窗外,只留下一个写满“落寞”和“坚强”的侧影,还几不可闻地、叹息般地低语了一句(音量控制在刚好能让附近的尹净汉和耳朵尖的李硕珉听到):“没关系,我习惯了。”
“噗哈哈哈!”这下金珉奎彻底忍不住了,爆笑出声,“净汉哥!你完了!你把忙内的心伤透了!”
权顺荣也拍着大腿笑:“最爱弟弟的头衔不保啊净汉哥!”
夫胜宽一边给呛咳的李硕珉拍背,一边添油加醋:“哇,我们凯文这演技,绝了!净汉哥你快想办法!”
车厢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睡意全无。所有人都看着这场由一瓶水引发的“伦理大戏”。
尹净汉看着凯文“倔强”的背影,又看看周围笑成一团的弟弟们,突然福至心灵。那种过于夸张的委屈,那种精准引爆气氛的台词,还有此刻车内这熟悉又微妙的、被牵着鼻子走的调侃氛围……
他眯起那双漂亮的眼睛,仔细打量凯文的侧脸。虽然表情依旧“落寞”,但凯文放在腿上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其放松地点着膝盖,那节奏可不像真伤心的人。
尹净汉忽然笑了,不是无奈的笑,而是一种恍然大悟、带着棋逢对手般兴味的笑。他走上前,不是去哄凯文,而是伸出手,快准狠地捏住了凯文手感很好的脸颊,轻轻往外一扯。
“呀,陈凯文,”他叫着凯文的本名,声音带着笑,又有点磨牙,“跟哥在这儿演呢?嗯?”
凯文被捏着脸,被迫转过头,眼底那点装出来的委屈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就撞进了尹净汉了然又戏谑的目光里。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扫过尹净汉的手指,然后,嘴角一点点翘起,露出一个被拆穿后也毫不慌乱、甚至带着点狡黠和愉悦的、真正的笑容。那笑容干净又明亮,哪有半分伤心的影子?
“被发现了啊,净汉哥。”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朗,带着点笑意。
“你小子!”尹净汉又好气又好笑,松开手,改为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吓我一跳,还真以为没算对数量把你漏了,内疚了半天!”
“效果达到了就行。”凯文笑眯眯地任他揉,补充道,“而且,哥刚才说下次买两罐蜜桃味,我记住了。”
车厢里的笑声更大了。大家这才完全确定,刚才那一出,根本就是忙内精心设计的“报复”小品,目标就是让总爱照顾人、也容易在这方面产生“责任感”的净汉哥,体验一把“疏忽最爱弟弟”的“舆论危机”。
全圆佑收回了目光,重新闭上眼睛,但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些。很好,这种风格才对。比起技术干扰,这种利用人际关系和氛围做文章的“恶作剧”,更刁钻,也更有趣。
洪知秀笑着摇头,用英语低声对旁边的崔瀚率说:“我们的忙内,真是个天才导演。”
崔瀚率认真点头:“很有创意。”
一场由“缺水”引发的“最爱弟弟”危机,以导演本人笑场和观众们哄堂大笑告终。保姆车继续驶向目的地,车内的气氛却比之前活跃了许多,大家津津有味地回味着刚才那出短剧。
凯文接过尹净汉后来不知从哪里又变出来的一罐水(大概是之前谁没拿或备用的),咔嚓打开,满足地喝了一口。
尹净汉坐回座位,看着凯文喝水的侧脸,眼神温柔又带着新的审视。他确实被“将”了一军,但这感觉……不坏。甚至让他找回了点以前和这个聪明又偶尔使坏的弟弟“斗智斗勇”的乐趣。
凯文感受着口中冰凉的液体和车厢里活跃的氛围,心情愉悦。第二份“回礼”,以一场即兴的情景喜剧形式送达,效果拔群。不仅“报复”了净汉哥(让他短暂体验了“失职”焦虑),还娱乐了大众,活跃了气氛。
他微微侧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车厢里的其他哥哥。下一个收到“惊喜”的会是谁呢?他可是很期待,继续为这忙碌的回归期,增添一些独特的“凯文式”调味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