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六月就回台中当妈宝,妳也听过、也记得,只是那一块被妳刻意丢到脑子的角落——妳选择记得的是「金钱豹很好赚」,选择忘记的是「这里也是他的地盘」。
妳来台中,不是为了逃他,是为了赚钱、为了更好的台数、为了那个「一周就能赚十万」的可能性。
妳以为自己只是换了一个城市工作,没多想。
直到这一刻,妳才猛然意识到——妳和他,再次踩在同一座城市里。
黑暗没有追上妳,是妳的生活一步一步走到和黑暗重叠的地方。
妳没有动。
妳甚至忘记呼吸。
门外的声音再低一点,像是忍耐之后压抑到极致的命令:「我说——开门。」
妳的手指开始抖。
肩膀也跟着抖。
妳不知道该装作不在?
还是故意不开?
还是应该打电话给旅馆?
妳的大脑像被灌满白噪音,什么都想不清。
妳退后一步。
然后第二步。
但妳才走出第三步,门外的人开口了:「妳敢不开?」
那一句像一根冰针,直接插进妳脊椎。
他没有怒吼。
语气甚至不大。
但妳知道——当他用这种低的语气说话时,代表他已经在压抑暴力。
妳吸不到空气。
妳用力吞了口唾沫,像是想逼回已经要冲出喉咙的恐惧。
妳终于挤出一个字:「……你来干嘛?」
门外沉默了两秒。
接着——他笑了一声。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我找到妳了」的笑。
「开门就知道。」
妳摇头,后退到了书桌旁。
「我不开。」
妳的声音很轻、很抖,却是妳唯一能做的反抗。
门板那头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
他压着声音往下沉:「妳再说一次?」
妳咬紧牙关:「我……不开。」
门外传来一个很轻的碰击声——像是他把拳头抵在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