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讲了一句让妳腿软的话:「妳再关一次门试试看。」
妳的指尖在门把上颤得抓不住金属。
他看着妳,像在看一个逃不掉的小动物。
最后,妳只能松开手。
他推开门,侧身让出走道:「走吧。不要让我讲第三次。」
那句话像铁炼一样挂在妳胸口。
妳知道什么叫「讲第三次」。
妳不能让事情走到那里。
妳心跳痛到胸腔像裂开,但妳还是走了出去。
妳坐到副驾时,手扣安全带扣了三次都扣不好。
不是因为扣子坏掉,是因为妳的手在抖。
他坐上驾驶座,一手把方向盘往前推,一句话也没有。
车子一发动,妳的胃立即一缩。
妳不知道这趟车要载妳去哪里,妳只知道——妳没有选择。
路上的景色快速往后滑,妳看着窗外的路树一棵一棵倒退,眼睛酸,但不敢哭。
哭会让他说:「妳现在是在演戏?」或「哭什么?妳欠谁?」或「等下饭局我看妳还哭不哭得出来。」
妳不敢让任何一句出现。
于是妳咬着牙,把所有情绪都吞回喉咙里。
沉默像一条绷紧到快断掉的弦。
车子慢慢转进巷内。
饭局的招牌出现时,妳脑子一片空白。
妳不是不愿意工作。
妳不是不愿意上台。
妳是——不想在这个人控制的情况下做任何事。
妳才刚开始新的生活。
才有点点光。
妳不想回到黑暗里。
但妳没有说出口。
因为妳知道说出口会更糟。
包厢里的灯很亮。
亮得刺眼,亮得比妳的情绪还冷。
客人三个人坐着,打牌、喝茶,气氛其实不差。
但当妳踏进包厢那一刻,空气明显断了一下。
不是因为妳,而是因为——他带妳进来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