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旦妳转身离开,就会被视为「妳自己选择不追了」。
妳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很奇怪的矛盾——妳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必须为「没有进度」负责。
妳不能说制度失职,也不能说事情被搁置,因为没有人承认这两件事。
妳只能一直待在那个状态里,既没有被推进,也没有被释放。
妳开始意识到,「等待」在这里不是一个动词,而是一个位置,一个被安排好的位置。妳坐在那里,不被要求说话,不被告知方向,却必须随时准备好——如果有一天他们突然叫妳回来,妳要立刻出现。
妳不能规划,不能收尾,不能真正往前。
因为在制度的眼里,事情还没结束。
可是在妳的生活里,它早就开始占据每一个空白。
妳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原来「一直有人在问」,不代表「会有人回答」。
而当没有人回答的时候,所有等待的重量,都会落在妳身上。
不是因为妳该承受,而是因为制度允许这样。
妳现在面对的,不是「还没好」,而是「没有被放在任何进度里」。
没有人对妳说要多久,也没有人对妳说会不会再动。
制度没有给妳一个可以对齐的时间点,妳甚至不知道,现在算不算正在进行。
妳只是被留在那里。
不是被要求配合,而是被要求存在。
存在于一个没有结果、却又不能离开的位置上。
妳开始意识到,这种状态对妳真正造成的伤害,不是等待本身,而是它会一点一点,吃掉妳的人生节奏。
妳不敢真的往前,因为妳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叫回来。
妳也不敢替自己做结论,因为妳被教过——事情还没结束。
可是时间不会因为妳的案件停下来,季节会换,年份会过,世界会继续往前。
只有妳,被卡在那个「尚未有消息」里。
妳第一次对自己承认一件事,不是在情绪最激动的时候,而是在某个很普通的日子。
妳突然想到——如果我继续这样等下去,那我接下来的生活,是不是也只能一直等?
不是等正义,而是等一个不一定会出现的通知。
那一刻,妳没有愤怒,也没有崩溃。
妳只是很清楚地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不是因为妳输不起,而是因为这种「没结果的正义」,正在要求妳用整个人生来支付等待的成本。
妳突然明白,司法不是一定要替妳报仇。
但它现在做的事情,是要求妳为它的沉默负责。
而这件事,妳不能再承担了。
妳不能再把人生暂停在这个位置上,只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放弃。
因为放弃,从来不是妳的选项。
真正的问题是——妳不能再把「活着」交给一个没有回应的地方。
于是妳第一次,不是对制度,而是对自己,说出那个决定。
如果司法不会替我走到最后,那我就自己把这件事写完。
不是为了翻案,也不是为了报复。
而是为了不让这段空白,继续占据我人生的位置。
妳不是在等正义,妳是在把它拿回来。
用妳还能行动的方式,用妳还能说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