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辞!”顾栖悦拧着眉喊她。
宁辞提醒她:“你给我钱,我满足你,还少一次。”
“不要了,之前一千块钱也没保护你三次,”提及此,顾栖悦怅然若失,“各少一次,扯平了。”
顾栖悦不敢要那“第三次”,记忆里信誓旦旦的“三次保护”最终落了空,她不敢确认,记忆里她只是想要一个确定的关系,宁辞就消失了十二年。
“不要了?”宁辞不明白,顿了顿开口,“或者说。。。。。。你做的这一切,干脆就只是为了报复?报复我当年的。。。”
“报复?”顾栖悦被这个词刺中,记忆粉饰的太平被撕碎,她感到心脏猛然一缩。
“是啊,你现在才意识到吗?”
报复的话一出口顾栖悦就后悔了,她怎么会不想和宁辞在一起呢?
她做梦都想。
可是。。。。。。
对于粉丝来说,别人喜欢你讨厌你,和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没有太大关系,因为太遥远了。
就像年少时,因为宁辞的出现,老师喜不喜欢,爸妈喜不喜欢,同学喜不喜欢,三好学生那些都不重要了。
可对于宁辞的喜欢或者讨厌来说,顾栖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有天大的关系。
如果她不再是宁辞年少的美梦,不再有完美的人设,对方还会为自己着迷么?
她不确定。
连自己的父母,有血缘关系的人,在她想找一份依靠时将她拒之门外,他们不关心她为何回到津县,甚至没注意到她右手握住的左手手腕下的纱布,他们只关心上了好大学的女儿,在电视上露过脸的女儿,别人口中大歌星的女儿,什么时候给他们换一个大一些的电梯房。
她曾心灰意冷地问,我就不是你们的孩子么?
他们对她的一无所有感到失望,告诉她,如果不是为了生你弟弟,你都不会存在。
他们一直想要的就只有弟弟,只是她不合时宜地先出来了。
有些东西得到过再失去,就像沾了万能胶,看起来什么也没有,要刮掉,得去一层皮。
她身上还有恶劣的基因,她害怕被抛弃,这害怕像鬼一样缠着她。
甩不掉,躲不了,擦不去。
她害怕回忆曲意润饰,把年少的伤害粉饰成莫兰迪色的书帖,随着时间流淌,被一只手轻飘飘地揭过。
激情褪去,坐下来翻开她和宁辞的那本书,被做上标记的那年七月,依旧清晰,依旧能让人胆寒生畏,身体凉上半截。
就像那片夹在课本里的被叠成蝴蝶银杏叶,时间一久,干枯了,一捏就碎。
“宁辞,”顾栖悦深吸一口气,“我已经很久没写出满意的歌了。和你见面那天,我有了灵感。”
宁辞瞳孔微缩,手紧了又紧,反复咀嚼着这句话,炙热的眼神像没有退路的漩涡,顾栖悦想被卷入中心,又拼命抵抗着那股引力。
“你上个月发我的那首曲子小样我听了,有突破!最近灵感爆发?”
。。。
“难怪她说住你这儿方便,她最近灵感大爆发呢。”
“创作需要灵感,而我的灵感来源之一,就是你!”
。。。
顾栖悦的话,??Tracy的话,朱欣的话一下子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