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轻声说。
“不过欣姐这么小题大做的结果就是,现在外界都在猜测你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病,隐退传闻都出来了。”孟潇潇两手一摊叹了口气。
顾栖悦耸肩,故作轻松:“所以啊,我更得赶紧恢复工作,尤其是现在年底,那么多晚会和活动,我干嘛跟钱过不去?”
孟潇潇看着她,犹豫问出口:“你这情况。。。。。。宁机长她知道么?”
顾栖悦脸上笑容淡了下去,移开视线:“我不想她知道这些。”
孟潇潇皱眉:“你怕她知道你得过双相,会。。。。。。看不起你?”她问得小心翼翼。
顾栖悦摇了摇头,眼神有些空茫地落在窗外:“不是。”
比起被看不起,她更怕的,是宁辞知道后,会心疼她,带着怜悯和负担的心疼。
她不需要同情,尤其是在宁辞面前,她难以承受。
拿出手机登录微博,顾栖悦发了一条简单的报平安动态:【大家别猜测啦,一切都好,只是前段时间太累了,偷个懒休息一下,很快就能在舞台上见到大家啦!比心】
凭借超高人气和国民度,评论区迅速涌入铺天盖地的关心和问候,一条评论被顶到前排:【小道消息说姐你出现幻觉了?真假?注意身体啊!】
估计是医院那几个探头探脑的护士听见朱欣和她battle传出去的。
顾栖悦回复了一个俏皮的表情:【没有啦~就是最近可能治安不太好?总觉得有陌生人在门口晃悠(开玩笑的!大家注意安全!)】她巧妙地用玩笑将那个危险的词轻轻带过,这是她作为公众人物的本能,也是她保护自己疮疤的铠甲。
“好啦,粉丝不会担心了!”顾栖悦发完微博锁上手机,扔在一旁。
孟潇潇看着好友故作轻松的模样,眉头蹙得更紧。她了解顾栖悦,越是云淡风轻,底下藏着的波涛就越汹涌。
她心里一直惦记的那件事,到了不得不问出口的时间,看着顾栖悦欲言又止:“对了,这都快过年了。。。。。。你今年在哪儿过?要不去我家?”
她知道顾栖悦和家里关系疏远,从不回老家。
顾栖悦低头,手指绕着自己垂在胸前的一缕发梢,一圈又一圈:“不用。我这几年都是在电视台的化妆间对着镜子吃饺子。今年好不容易能休息,就想在我自己的小窝里舒舒服服待着。”
“可是你就一个人啊!”孟潇潇急了,“大过年的,多冷清!”
顾栖悦抬起头冲她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喜欢一个人待着了。热闹对你来说是享受,对我来说。。。。。。”她顿了顿,“就是惩罚。与其勉强自己去应付那些,还不如安安静静地睡个昏天暗地呢。”
孟潇潇看着好友眼底那抹真实的抗拒,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作为相识多年的闺蜜,她太清楚顾栖悦在极致喧嚣后需要大量独处来“充电”的习惯。
她叹了口气,妥协道:“那行吧。。。。。。反正你考虑考虑,要是改变主意了,想去我家,随时!本地来去也方便,我开车接送你。”
“行,孟大小姐。我要是真想找人过年,第一个肯定联系你!”
“这还差不多!”孟潇潇傲娇地扬了扬下巴。
最终,在顾栖悦的再三保证会保持电话畅通、随时报备后,孟潇潇才勉强同意放她回自己家。
顾栖悦乘坐电梯下楼,输入密码,门锁开启,推开门瞬间,陷入恍惚。
家里。。。。。。很整洁。
不是她离开时创作狂欢后的混乱战场,散落的乐谱和书籍被整齐地归类放在书桌架子上,外卖袋子消失了,地板干净得反光,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柠檬清洁剂的味道。
茶几上被打碎的花瓶,竟完好无损地立在原处。仔细看瓶身,还能看到黏合起来的裂纹,像一道道愈合后的疤,但它确确实实被修复了,里面甚至插了满天星的干花。
这一切。。。。。。和宁辞第一次在她家过夜后,第二天清晨默默离开时很像。
自己。。。。。。还真是,想她了啊。
应该是欣姐找家政来打扫的吧,顾栖悦拿出手机打开朱欣的对话框准备打下感谢的话,最终停在那儿。
她怕听到不如预期中的答案,退出聊天窗口,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音乐app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