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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5 章（第2页）

她成功了。她重创了收藏家的意志，破坏了这片数据领域。

但代价是……她自己。

那缕悖论本源彻底消散了，与她大部分的存在本质一同，化作了【否定之锚】的基石。她能感觉到，自己与秩序之树的联系变得极其微弱，灵魂如同千疮百孔的破布，记忆如同被打散的拼图。

最重要的是……她感觉不到与希让的那丝灵魂羁绊了。

是因为距离？还是因为……她的存在，已经残缺到无法再承载那份连接？

一种比数据分解更深沉的冰冷，淹没了她。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时，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了她。

【检测到副本‘时之沙海’规则结构严重受损，外部意志入侵已被击退（部分）。玩家‘望序’存在性严重破损，生命体征濒危。】

【启动紧急救援协议。强制传送：万象大厅——绝对禁制区。】

……

纯白，刺目的纯白。

望序的意识在剧烈的颠簸后，再次被这熟悉的冰冷光芒刺醒。她依旧躺在那个修复平台上，周身被修复光晕笼罩。但这一次，修复的光芒似乎遇到了极大的阻力，在她体内进进出出，仿佛在修补一个满是漏洞的筛子。

她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隔壁。

希让依旧被束缚在平台上，净化锁链的光芒似乎减弱了一些？是因为收藏家的意志受创，连带削弱了那道同源印记的活性吗？希让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那深可见骨的痛苦似乎缓和了一丝。

她还活着……太好了……

望席想扯出一个笑容，却发现自己连控制面部肌肉的力气都没有。她想呼唤她的名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看着，隔着那层冰冷的屏障，贪婪地看着那个她拼尽一切去守护的人。

然后，她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比以往更加冰冷：

【个体‘望序’，基于你在‘时之沙海’副本中的表现及当前状态，裁决庭更新裁定：】

【一、确认你成功击退‘收藏家’意志投影（部分），对‘万象奇观’研究所造成有效打击。贡献度记录。】

【二、检测到你自身存在性严重破损（完整度估算：41。7%），秩序权柄重度受损（活性：23。1%），灵魂根基动摇。生存几率重新评估：58。4%。存在性完整恢复几率：低于0。01%。】

【三、你与个体‘希让’的灵魂连接因你的存在性破损而处于‘断连’状态。重新连接需至少恢复至70%存在性完整度，或秩序权柄活性超过50%。】

【四、维持原裁定，你二人需留在绝对禁制区。你的修复程序将优先保证生存，但无法保证存在性完整恢复。】

存在性完整度41。7%……生存几率58。4%……完整恢复几率低于0。01%……

灵魂连接……断连……

每一个词，都像是最冰冷的判决书。

她活下来了，但可能永远不再是完整的“望序”。她守护了希让，却可能永远失去了与她灵魂相连的资格。

泪水无声地从望序眼角滑落，滴落在纯白的平台上，迅速蒸发，不留一丝痕迹。

她赢了战斗，却输掉了……几乎全部。

屏障的另一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的希让，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她那黯淡的紫罗兰色眼眸，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茫然地、毫无焦距地，望向了屏障之外，望向了那个泪流满面、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的望序。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溢出了一缕金色的血丝，再次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一个无法逾越的、由残缺与伤痛构筑的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