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梓桐沉默了片刻,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盘旋。
告诉她,告诉她一切,关于另一个世界,关于这场身不由己的穿越。
理智瞬间压倒了冲动。
这个秘密太过惊世骇俗,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理清,又如何能奢求他人的理解?
尤其是在这动荡的年代,多一分离奇,就多一分不可预测的危险。
她不能,至少现在不能,将沈欢颜也拖入这巨大的谜团之中。
她迅速收敛心神,挑选着能说的碎片,编织成一个模糊而合理的轮廓:
那里冬天也冷,但不一样。
屋里很暖和,有暖气。
外面也是高楼大厦,灯火通明人们都很忙碌,但也少了很多这样的人情味,少了这种在寒冬里互相依偎着取暖的感觉。
她的声音潜藏着一丝复杂的疏离感,这疏离感半真半假,源于时空的错位,也源于此刻刻意的隐瞒。
“互相依偎着取暖……”沈欢颜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微动。
她并未察觉叶梓桐瞬间的内心挣扎,转而看向被积雪覆盖的操场尽头。
沈欢颜开始回忆起:
她小时候,冬天只能在烧着地龙的房间里,隔着玻璃看外面的雪。
身边只有规矩和期望。
父亲希望她成为一个完美的作品,一举一动都要符合沈家的体面与利益。
连看雪时感叹一句真美,都会被提醒要注意仪态,不可失言。
她轻轻呵出一团更浓的白雾。
“我直到来了这里,冬天在雪地里摸爬滚打,手脚冻僵,心里是热的,是自由的。”沈欢颜叹了一口气。
月光清冷,洒在两人身上,四周只有寒风。
叶梓桐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鼓足了前所未有的勇气。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沈欢颜那双映着眼眸,清晰地说道:
“其实,欢颜……我对你,不仅仅是战友之情。我心悦你,欢颜。”
她这句话终于说出了口,带着豁出去的决绝,也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这是她隐藏在插科打诨战友身份之下,最真实的秘密。
空气仿佛被冻住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沈欢颜的瞳孔微微收缩,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骤然失序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胸腔。
叶梓桐的目光太过炽热坦诚,里面蕴含的情感她看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