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跟愤怒在她胸腔里奔涌,烧毁了所有理智。
她不再看沈欢颜一眼,猛地转身,冲回自己暂住的书房。
书房里还留着两人共同布置的痕迹,那张睡了许久的沙发,此刻却只剩刺眼的讽刺。
她粗暴地拉开衣柜,洋装、旗袍,还有些贴身物品胡乱扯出,又拽过墙角那只藤编行李箱。
叶梓桐将衣物一股脑塞进去,动作又急又狠,满是决绝。
沈欢颜追到书房门口,看着她近乎失控的举动,心脏几乎喘不过气。
她不是要以身犯险,是被伤透了心,想逃离这个窒息的地方,逃离这个不再信她的人!
“叶梓桐!你站住!”沈欢颜的声音终于破了功,嘶哑的恐慌。
“你不能走!这样出去会暴露的!我们的身份、任务全完了!”
她想用责任挽留,可这话在此刻,只显得苍白无力。
叶梓桐狠狠拉上藤箱扣带,她直起身,拎起箱子,回头看了沈欢颜一眼。
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只剩心死后的漠然。
叶梓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惨淡的笑。
“沈大小姐,比起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当成叛徒审讯,暴露又算得了什么?”
她不再多言,拎着塞得鼓鼓囊囊的藤箱,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
“梓桐!”沈欢颜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那句压抑许久的称呼终于冲口而出。
她下意识上前一步,伸手去抓,却只捞到一团空气。
大门被猛地拉开,冬日的寒风呼啸着灌进来,吹得沈欢颜单薄的衣角翻飞。
叶梓桐的身影毫不犹豫地融进门外的黑暗与寒冷里,转瞬消失不见。
“砰!”
大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内外,将沈欢颜的世界劈成了两半。
所有力气在这一刻被抽空,沈欢颜腿一软,沿着门板滑坐在地。
冰冷的木地板透过薄衣传来寒意。
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她一个人。
空气里似乎还留着叶梓桐的气息,桌上放着她没喝完的水。
细节都在提醒着那个人的存在,以及她的离去。
心脏处传来一阵剧烈从未有过的绞痛被生生撕裂。
这比任何训练受伤、任务失败都痛上千百倍。
她再也撑不住了,强装的冷静理智,在叶梓桐决绝离开的背影前,彻底溃不成军。
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她紧紧捂住抽痛的胸口,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呜咽。
不是因为任务可能存在暴露的失败,只是因为……
叶梓桐走了。
她终于不得不承认,不知从何时起,那个人的喜怒哀乐早已和她血肉相连。
叶梓桐的离去,带走的不只是青鸾小组的另一半,更是她沈欢颜那颗早已不知不觉沦陷的心。
原来,她是爱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