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铺很快就整理好了,干净整洁。
“行了,你早点歇着,今天也够累的。”叶清澜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又不放心地扫了圈屋子,转身出去了。
没一会儿,她提着个棕褐色藤编外壳的暖水瓶进来,轻轻放在床边的矮凳。
叶清澜叮嘱道::“夜里渴了有热水,省得你再出去找。这屋子你还不熟,别磕着碰着。”
“嗯,姐,你也早点睡。”叶梓桐应着,看着叶清澜轻轻带上门离开。
房间里静了下来,只剩微弱的煤油灯还亮着,闪出一点微光。
叶梓桐却没急着躺下,她走到床边,又伸手把铺好的床单边角重新抻了抻,将被子叠得更齐整些。
做完这一切,她才吹熄油灯,和衣躺上这张临时搭起的床铺。
她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大脑异常清醒。
她蜷缩在被子里,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天刚蒙蒙亮,屋里还笼着一层薄薄的暗色。
叶梓桐在军校养成的习惯让她准时醒来,耳边捕捉到外间刻意放轻的动静。
她静静躺了片刻,判断出是姐姐在活动。
她利落地起身,手指熟练地抚平床单的褶皱,把薄被叠得方方正正。
此刻,叶清澜正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早点。
看见妹妹已经穿戴整齐,她愣了一下:“起这么早?”
“习惯了。”叶梓桐活动了下肩膀,“在军校都是这个点醒。”
油纸包里的烧饼还带着刚出炉的温热,金黄的表面撒着芝麻。
旁边的砂锅冒着热气,豆浆的香味淡淡地飘散在空气中。
叶清澜拿出两个粗瓷碗,小心地倒上豆浆。
姐妹俩在方桌旁坐下。
叶梓桐掰开烧饼,酥皮簌簌地掉在桌面。
她咬了一口,面香在嘴里漫开。
豆浆很烫,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碗筷轻轻的碰撞声。
晨光透过糊着宣纸的窗格,在桌面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煤油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和天光交融在一起。
叶清澜看了眼妹妹:“今天要带你去见个人。”
叶梓桐点点头,继续吃着烧饼。她知道姐姐说的是地下组织的负责人。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既有些紧张,又带着些许期待。
吃完烧饼,她把碗里的豆浆喝干净。
叶清澜起身收拾碗筷,动作轻巧。
叶梓桐看着姐姐的背影,这位原宿主的姐姐总是照顾着她,真好。
“我来帮你。”她站起身,接过姐姐手里的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