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纾又磨了磨牙,而后伸出舌头,将那被咬出齿痕的手背舔干净。
季桐呼吸陡然急促。
“我可能下部戏……要去国外。”她含混不清地说。
谢纾闻言动作一僵,从她怀中仰起脸,柔软的唇瓣上还润着水光。
“去多久?”谢纾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三五个月吧。”
谢纾垂下眼,四舍五入,就是半年。
“去哪里?”她低低地问。
“澳洲。”
有漂亮的珊瑚礁,有粉色的湖泊,有蔚蓝的海洋,还有广袤的沙漠。
可是唯独没有她谢纾。
她突然在季桐怀里跪坐起身,发了狠似的吻她。
季桐抬手环住谢纾的脖颈,被动承受着。
“我会每天给你打视频,”在换气的间隙,她捧住谢纾的脸,喘息着承诺,“……每天看着你睡觉。”
“不够。”谢纾的吻再次落下,依然凶狠。
她不会说,她这辈子,最痛恨被人抛下。
她永远都不会说。
妈妈、爸爸、祖母、外公、小姨、姑姑。
他们全都不要她。
这些人曾经将她捧在掌心,让她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可最终,又一个个离她而去,不是生离,就是死别。
爸爸说,从前车马很慢,一生只够爱一人。
所以她叫“慢慢”。
她听进去了。
十三岁时怦然心动的那一瞥,她痛苦过、绝望过,可她从未怀疑过。
她这一生,只会爱这一人。
可这个人呢?
会不会和那些人一样……离开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不够。”她执拗地重复。
齿尖用力,她咬破了季桐的唇。
她咬得很深,腥甜的血珠很快便渗出来,卷进唇齿间。
她终于咬到了季桐,心却并没有因此获得满足,巨大的空洞袭来,她不知如何去填满。
“叫我慢慢。”
她在季桐身上留下痕迹,看着她因自己露出脆弱无助的表情。
“慢慢。”唇瓣翕动,季桐颤抖着,叫她的小名。
绯色洇染全身,那皎白如玉的肌肤上,开满了淡粉色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