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发现让她有些不安,又有些隐隐的兴奋。
不安于未知,兴奋于可能触及了某种早已断绝的、更接近“真实”的路径。
她靠自己想不明白,便想到了师门。
她出身一个传承不算悠久、但也有些真东西的正一一脉的道家门派,
师傅和几位师叔伯,在修行上浸淫的年头远比她长。
她已联系了师门,将一些能说的情况,用隐晦的方式传递了回去。
她并不太担心这会触怒城隍爷。
道家讲究随性自然,也讲究顺势而为。
如今城隍爷显灵之事在台县已非隐秘,一次次实实在在的“灵验”是无法用巧合糊弄过去的。
城隍爷洞察一切,既然没有阻止她的联络,那或许就是一种默许。
甚至,城隍爷本身,可能也存了与现今道门接触的心思。
毕竟,在那些故纸堆的记载里,古老的时代,道门与诸天神灵、地祇体系,本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这联系断了,道门传承也越发式微,很多记载成了真假难辨的传说。
她正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书页一角,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院门口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
陈静没有起身,只是略微提高了声音,带着一种习惯性的、淡淡的慵懒。
这些天,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造访。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年轻女人侧着身子,有些拘谨地挪了进来。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厚毯子裹着的襁褓,步子迈得很小,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女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即便带着憔悴也难掩出色的脸。
她快速扫了一眼小院,目光最后落在竹椅上的陈静身上,眼神里有急切,有哀求,还有深不见底的疲惫。
陈静随意地抬了抬眼皮,目光掠过女人的脸,落在她怀中的襁褓上,语气平淡:“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