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华集团,总裁办公室。
容恪远点开平板电脑相册里的一张照片。
是侧身躺着的岑雪融,只露出半张脸,神色瓷静乖顺。
大概是高烧的缘故,岑雪融睡得不太踏实,会小幅度地嘟嘴。
容恪远坐在床边揉着他的头发后颈,耐心地安抚他。
等人睡熟了,容恪远俯首亲吻他的鼻尖,被他用手爪子轻轻地蹭开,鼻息间发出不满意的哼哼。
明明岑雪融如此脆弱孤单,偏偏又装出表面热情;
眼里看似燃烧着灼灼的热意,内心的底色却是暗淡至极。
他怎么会不需要自己?
雀跃的飞鸟在天空展翅翱翔,也总有要落在某一处停歇的时刻。
容恪远靠在办公椅中,深邃的黑眸满是深沉汹涌的情感。
此时,薛助理打来电话,来汇报李家的事情。“已经按照您的交代联系过,李家那边也已经删除视频和账号。”
容恪远揉了下眉心:“墓园那边的情况查清楚了?”
他一直让人关注李同恺的动向,除了处理公司事务之外,没什么特殊举动。
多年前好赌的李同恺,摇身一变,如今是到处做慈善的李总。
前几日李同恺捐赠孤儿院的消息,还出现在本地的财经新闻上。
薛助理道:“墓园那边刚有消息,李同恺办理的手续,是要从他太太的墓地里取出骨灰盒,时间大概是一月。”
此举的确特殊。因此在容恪远得知他频繁进出墓园后,让薛助理特别查询。
容恪远看向屏幕里的岑雪融。“继续查他后续是否有购买墓地的行为。”
薛助理:“好。”
容恪远挂断电话后,打给南方一位朋友。
此前他请对方查过岑雪融小姨的生平情况,但并未找到蛛丝马迹。
电话接通后,他交代道:“去查岑女士身故后,葬在哪个墓园。”
对方立刻应下。
容恪远的视线落在桌上的钱夹,取过来抽出三角平安符。
这个平安符本来是挂坠,那天他拿回家后,便摘掉了上面的金属扣。
他若有所思地摩挲着平安符的边缘。
十二月底订婚。
一月份开墓取骨灰盒。
两件事的时间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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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容家。
岑雪融的感冒早已痊愈。
也不知是天气渐冷,他穿得比之前厚实,还是因为在容家三餐定时吃得比较多,脸都好像比之前有肉了。
距离订婚宴越来越近,两家人都很忙。
由于是容家主导,李家以配合为主,岑雪融主要负责对接。
中午刚吃过饭,秦斐就在同他商量订婚宴当日的具体流程,并挑选当天的场地。
岑雪融其实没有意见,他更希望一切从简。
但容家家大业大,势必不可能“从简”。“伯母,我没什么特别的喜好。你们定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