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圣诞礼物过于重大,岑雪融将之压在枕头底下一整晚。
发生的事情太多,心情过于激荡起伏,他前半宿都没有怎么睡着,到凌晨才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
临近中午,岑雪融才醒来,慌不择路地冲去洗漱和换衣服。下楼时,他没选择坐电梯,而是沿着楼梯先经过二楼。
探头探脑地一番观察后,他意识到容恪远不在,只能有些失落地下楼,结果和拎着公文包的Gillian女士打了个照面。
Gillian微笑:“岑先生,圣诞快乐。”
“你也快乐。”岑雪融见她也是刚到,松口气。“还是叫我Ethan吧。”
阿姨将早午餐摆在临窗的餐桌上,岑雪融坐下拿起餐叉准备速战速决。
Gillian拿着电脑坐在他对面,询问道:“边吃边聊?”
“好啊。”岑雪融正要打哈欠,赶忙按捺住。
他见Gillian的手边只有一份比较薄的资料夹,顿时轻松不少,“传媒公司的业务应该相对比较简单吧?”
Gillian是职场人精,资历深厚,通过他的视线、神色大概了解他的想法,乐于助人地打开资料夹,取出平板电脑推给他:“亚兰传媒所有资料都在电脑里,桌面有所有部门的文件夹。”
她指了指另一处的书房,“一层和容先生的书房,都有打印机,如果需要单独使用,我立刻安排。”
岑雪融:“……”咽下一口热粥,手指触及到冰凉的平板电脑。
真是大过节的透心凉。
他都不想点开平板,生怕整个桌面全是文件夹。“Gillian,你吃过午饭了?”
Gillian:“我在公司用餐后过来的。上午有个重要会议,容先生主持。”
岑雪融点了下头,可不敢问是几点。
不管啥时候,反正他在被窝里睡成小猪。
阿姨送来两杯咖啡。
岑雪融嗅到些许奶香气,心里想,应该给他上一杯热美式,苦死他算了。
快速解决早午餐,岑雪融和Gillian挪去一层书房,开启熟悉业务的模式。
亚兰传媒虽然已经成为当下中文互联网时代的巨擘,但其实发展的时间很短,根基不算太稳。在更权威主流的传统媒体方面,缺乏一定的影响力。
岑雪融大概翻了翻总括性资料后,明白从赚钱的角度,亚兰肯定敌不过容恪远手里的其他印钞机类生意。他不解地问道:“Gillian他有没有跟你说,他希望我做了了解之后呢?”
Gillian摘下黑框眼镜,看向这位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亚兰未来何去何从,完全取决于新一任执掌者的心意和态度。”
岑雪融:“嗯?”
Gillian:“你就是这位新的执掌者。”
岑雪融陡然感觉千斤重担压下来,默默地继续看资料。
打印机一直在发出声响,一份一份的重要文件被打印下来。Gillian无法请自己的助理进公寓,暂且让阿姨负责装帧整理。
容恪明就是在岑雪融看得两眼发昏的时候突然闪进了书房。“啧,昨天刚签字结婚,今天就开始接触我大哥的生意了?这要是再过半年,都能进我们端华极端,跟老爷子叫板了。”
岑雪融吓一跳,才发现Gillian和阿姨都不在书房。
理论上,他是要怼回去的,但现在着实是被文件资料折磨得懒得费脑子说话,慢慢地抬起左手,稍微转动手腕,让蓝钻的光辉闪瞎容恪明的狗眼。
“什么意思?”容恪明见状,拉开办公椅坐下,“该不会是提醒我叫你嫂子吧?”
“咳咳咳——”岑雪融差点被口水呛死,匀匀气息去拿水杯喝一大口,随后才道,“你怎么能进来?”
容恪明一派理直气壮:“我当然能进来。这是我大哥家。”
岑雪融问道:“那你能带我出去?”
容恪明抬手点了点他:“想害我是吧?”
岑雪融被猜中,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