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弹幕更是疯了一样刷新:
“打起来!打起来!”
“盛一禾好刚!爱了爱了!”
“这才有意思嘛!”
“那个晏山槐脸都僵了,装逼翻车了吧?”
“我怎么觉得她是真的不怕……”
“剧本!绝对是剧本!”
场中,晏山槐依旧站在原地,面对着七八个站出来公开挑战她的人,以及更多隐藏在人群中跃跃欲试的目光,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她只是再次看向主镜头,对所有人说:“好啊,我等着你。”
这句话更狂妄,盛一禾脸上的笑容不变,眼底的光芒却闪了闪,那个硬汉小生皱了下眉,其他挑战者有的面面相觑,有的更加不服。
现场导演立刻抓住时机,拿起扩音器:“很好!看来大家都很有斗志!那么,我们第一个环节——角色即兴挑战,现在开始!”
“规则很简单:大屏幕会随机播放一段经典影视剧片段,没有台词提示,只有情境和人物关系!倒计时三十秒准备,然后,由抽签选中的选手当场演绎!你的理解,你的表现,就是你的答案!”
巨大的LED屏幕亮起,开始快速滚动各种影视剧的封面和片段闪回,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第一战,就要开始了。
谁会被第一个抽中?
又会演绎什么样的片段?
现场所有疯狂镜头捕捉着每一张脸上细微的表情,这场名为演技的战争,在聚光灯下,拉开帷幕。
*
同一片天空下,幽州东南,莽莽群山。
秋意已深,山风凛冽,吹过光秃秃的枝桠,发出呜呜的响声,如同鬼哭,一片背风的谷地中,篝火勉强燃烧着,火光微弱,映着周围或坐或卧的人们。
侯四娘靠坐在一块山石上,怀里抱着她的刀,刀鞘上的皮革已经磨损得发白,她身上的皮甲沾满泥污,脸颊被山风吹得皲裂,嘴唇也起了干皮。
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摸出最后半块胡饼。饼又干又硬,她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将胡饼掰成了三小块。
“四娘,你吃吧,我不饿。”唐四娘坐在她左手边,正低头用一块破布擦拭着卷刃的刀,头也没抬。
王二娘坐在对面,拨弄着篝火里半死不活的几根枯枝,闻言也摇头:“我也不饿,你昨晚就没怎么吃。”
侯四娘没说话,只是伸手,将两块饼塞进唐四娘和王二娘手里。
“拿着。”她的声音沙哑,“咱们姐妹一场,说好了同生共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块饼分着吃怎么了?”
唐四娘握着手里硬塞来的硬饼,低下头,先小口地舔干净了饼渣,在嘴里含了很久,品出一点滋味,许是被火熏到了眼睛,眼眶微热起来。
侯四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谷地深处走去,她们的粮食早就见了底,山里的野果、能吃的草根也被搜刮干净,很多士兵抱着兵器,蜷缩在一起取暖,脸色青白。
侯四娘走过他们身边,不时停下来,蹲下身,拍拍年轻士卒的肩膀,低声问两句:“伤口还疼不疼?冷不冷?”回应她的,多是沉默的摇头,或勉强挤出的笑脸。
苦?怎么不苦,说?又要怎么说。
侯四娘不是不懂。
于是,她走到谷地中央,迎着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