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凭真是个极其碍眼的家伙。果然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旁人永远都注意不到他宋览。
嫉妒与厌恨如野草般在宋览心里疯狂生长,他紧紧盯着陆凭的后脑勺,各种计划疯狂闪过。齐诺余光瞥去,心里顿时“嚯”了一声。
陆凭真是十佳好队友,瞧把孩子刺激得眼睛都红了。
“去吧,阿凭,好好比试。”齐诺笑着柔声道,“我等你得胜归来。”
陆凭被齐诺温柔如水的声音吓得得浑身一抖,胡乱应了几声,如同青天白日见了鬼般忙不迭一跃上台出剑比试。
从未听过齐诺这般和风细雨地说话的宋览更是嫉妒了几分。
连齐诺一个区区练气初期的废物也不过是趋炎附势之人,只会给陆凭好脸色看。不过没关系,像他这般柔弱的小美人当然需要找一个强大的靠山,他当然理解。
等他彻底解决了陆凭,就能将陆凭的所有机缘,包括齐诺对他的偏爱全部都收入囊中!
沉浸在幻想中的宋览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齐诺左手托着下巴,也跟着微微一笑,觉得有些东西可以开始搞起来了。
“夺天峰陆凭,胜!”
随着这一声提醒,陆凭纵身一掠至齐诺身旁,轻咳一声:“师兄,我今日已无比试,一同回夺天峰罢?”
“也对,是该回去了。”齐诺笑吟吟地朝宋览挥了挥手,“我与阿凭回去了。宋师弟,你好好比试,告辞。”
宋览刚想回话,齐诺却像是根本没打算看他的反应,与陆凭眨眼间便离开了此处。
宋览深深呼出一口气,恨意在这一刻更上一层楼:“陆——凭——!”
回到夺天峰上陆凭的鼻子突然有些泛痒,揉了揉才觉得好了些。
他有些无奈地看向拿起酒坛灌了一口的齐诺:“师兄,这是桃花酒的味道吧,你是不是又去丹鼎峰峰主那儿讨酒了?”
“趁着无戈不在,我喝点怎么了。”齐诺叹气,“他总跟个爹似的管着管那,还不让我喝酒,人家丹鼎峰峰主都没说什么……你也不许说。”
“是是。”陆凭叹气,“师兄,你是打定主意要让宋览这样任凭心魔侵蚀下去吗?他分明还有挽救的余地……”
“不忍心了?”齐诺笑着瞥他,“可别说没给过他机会——你与我都提醒过他,他不愿听便也罢了,说多了他还嫌啰嗦。”
陆凭又是叹了一声,不说话了。
后来几日,陆凭一路过关斩将,一把古朴重剑直指魁首之位。旁观宋览这边,与人比试越来越显吃力,看见陆凭云淡风轻的胜利嘴脸便更来气。
终于在一个微风徐徐的夜半时分,正闭目入定的宋览蓦地听到一道带着笑意的磁性嗓音于耳畔响起:“少年,你渴望力量吗?”
宋览猛然睁开双眼:“谁!”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
男人容貌邪肆俊美,挑眉望来时张扬风流,此刻正支颐含笑:“本尊听到了你渴望力量的呼唤——来,告诉本尊,你想变强吗?”
“你究竟是何人,现身于此有何目的——呃!”
宋览的质问没能说完,整个人突然便被铺天盖地的浓重威压镇得无法动弹,几欲吐血,强大的求生欲使他下意识讨饶:“前辈——前辈!是晚辈有眼无珠,还请前辈高抬贵手!”
齐诺见把人镇得差点翻白眼,心中也觉得差不多了,顿时收回威压:“哼,本尊不过途径于此,见你这人是个可塑之才,方才打算提点一二,如今一看倒是不必了。”
说着,他微妙一顿:“听说夺天峰有个姓陆的好苗子,本尊不妨去瞧上一瞧,告辞。”
说完重重拂袖,正要离去。
“前辈、前辈还请留步!”听到眼前的大能要去找陆凭,宋览顿时也顾不上多想,急急出声,“是晚辈不识抬举,还请前辈恕罪!”
说着,宋览诚惶诚恐地就要跪下:“晚辈当然渴望力量,恳请前辈您能助晚辈一臂之力!”
“行了行了,本尊看你也是个心诚之人,不必叩首。”齐诺摆了摆手,制止宋览即将下跪的动作,“不妨先与本尊说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力量?”
宋览有些犹豫:“晚辈……”
“不必顾虑,今夜之言仅你与本尊二人知晓,且今夜之后本尊将离开中洲去别处游历。”齐诺的嗓音带上诱哄意味,“只要你说,本尊皆可助你达成所愿。”
宋览双眼有些发直,下意识喃喃:“什么……都可以吗?”
“自然。”齐诺笑眯眯地揣起手,放轻了声音,同时指尖一缕魔气散出,勾出宋览体内心魔,“说吧……你希望本尊如何帮你?”
“晚辈曾于藏书阁翻阅典籍,发现有一幻阵可诱发心魔妄念。”宋览直直看向齐诺,“恳请前辈将此幻阵传授于晚辈!”
“这个,倒是不难。”齐诺勾唇,“你这是打算要与心魔较量,提升心境?”
宋览想起陆凭意气风发的模样,咬了咬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