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些话?听起来很过分啊!然后呢?然后怎么样了?怎么你活下来,她却死了呢?”
唐梨听到关键处,显然有点兴奋,追问个不停。
柳相没有回答。
此刻的他像当初喝下那毒酒一般,喉咙里堵着,说不出话,发不出声。他就这样沉默了许久,摸向自己的脸颊,居然摸到了一滴眼泪。
他已经好多年没有哭过,今天却竟然流下了泪水。
深深吸了一口气,过了好一会,柳相才缓过神。
“到了公堂上,她和丞非果然将所有的罪名都栽赃给了我……”
……
“你是说,所有的灵药都是柳相偷的,你完全不知情?”柳君看着水灿灵。
水灿灵抬起头,露出一双哭得发红的水眸,轻轻点了点头,看上去楚楚可怜。
“柳相,是真的吗?你真的偷了灵药?”柳君看向柳相。
柳相定定地看着水灿灵,慢慢点了点头。
柳君皱紧了眉头,显然不信。
“爹,”柳君转向家主,“柳相不能开口,此事定有蹊跷,不如择日再审。”
“相儿,人证、物证俱在,即便他能开口,又有什么话说?”柳家家主皱眉道,“更何况,他已经认了。”
堂下跪着十几个人,都是曾经买过灵药的百姓。其中有些人手中拿到的灵药还没有吃完,现在成了物证。
“人证虽在,但他们没有一个人看到过柳相的脸。”柳君问水灿灵,“他是什么时候偷的灵药?你知道?”
“大概是他过来看我的时候。”水灿灵避过柳君的眼神说,“我们经常在药阁见面。”
“我问过灵器堂的守炉人,他们说你很喜欢柳相,一直缠着他。”柳君说,“你们好了两年,你才发觉他在偷药?”
“他说他喜欢我,我一心扑在他身上,哪能注意到这些。”水灿灵又红了眼圈,垂首抽泣道,“我有失职之罪,我认。”
“事实很清楚,”丞非在一旁说,“柳相偷药,按律法理当处死。”
“窃药者死,若真是柳相所为,杀了也不冤。”柳君看向丞非说,“可我不信是他干的。”
柳君转身从桌上拿下纸笔,放在柳相面前,轻声说:“若真是你干的,就把你偷的灵药名称写下来。”
柳相低下头,看着面前的纸笔。
他拿起笔,慢慢的在纸上写着,他受伤的手腕疼痛至极,但比不上心中的疼痛。
他只写了两味药,就写不下去了。
“好了,不用写了。”柳君叹口气,将纸笔取回,展示给大家看,“丢失的灵药足足有七种,柳相根本写不出!我认为,药绝不是他偷的。最起码,他应该不是主犯。”
“如果不是他偷的,那会是谁?”丞非冷冷看着柳君。
柳君扫了一眼水灿灵,但他仍皱着眉头。他就这样看着她,摇了摇头。
“我也不信是水灿灵所为,我了解她,她做不出这种事。”柳君再次转向家主,“爹,此案有些蹊跷,理应再查。”
柳家家主低头沉思,他看了看柳相,又看了看水灿灵,似乎有些迟疑不定。
“柳家主,”丞非突然说,“既然水灿灵与此案无关,那就让我把她带回长生谷。她本就是我的妾侍,过往种种我可以既往不咎,只要她能回到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