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公平。
柳相跨不过这道坎儿。没人知道为什么新上任的阁主脸上看不到半点喜悦,只有被命运捉弄的痛。
此刻见到面前的这个人,他明知是自己抢了他的女人,却也不可能不恨。
“你为什么……”柳相说出这几个字,却终于还是没问出这句话。
你为什么不救她?
可是,丞非为什么要救她?
是水灿灵背叛了丞非,对此,柳相也心知肚明。
丞非看着柳相,他的嘴角轻轻勾起,挥了挥手,身后的侍从便递上一个木匣。
“柳阁主,这是水灿灵所留下的东西,我特地给您送来。”丞非笑着,语气也极为恭敬,但目光中却没有半分温度。
他将木匣放在桌上,就这样看着柳相。
这是什么?
柳相突然意识到,这匣子里,很可能装着的,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他走过去,慢慢将匣子打开。
是个死去的婴儿。
她有一个孩子。
他们之间有一个孩子!
心脏仿佛被猛地拧紧捏碎了,灵魂如窒息一般的痛。就连碧浪也似乎感受到了新主人那被撕裂的痛楚,隐隐地与他共鸣着。
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下来,他嘶吼着,哭得伤心欲绝。
……
“这啥人啊?什么恶趣味?”唐梨忍不住吐槽,“就算戴了绿帽子,也不带这么恶心人的。他怕不是有什么毛病吧?”
“他恨我。”柳相苦笑。
“有爱才有恨。”唐梨转向他说,“他看着你痛哭,一定有种扭曲的快感。”
柳相点了点头。
柳相是爱水灿灵的,那丞非呢?
水灿灵当初答应丞非要回到他身边,将罪名全部推到柳相身上,丞非当初是真的相信过吧?
毕竟,谁都没想到水灿灵会用自己的命设这个局,为的只是救下自己所爱的人。
也难怪丞非会觉得自己被背叛。
“这家伙,明知道你已经当上了阁主。呃,虽然你管不了他,但再怎么说你也比他地位高。”唐梨无奈,“即便如此,他也要故意跑来恶心你一番,肯定是气得头都昏了。”
“他之后便回了长生谷,我很少见到他。”柳相皱眉道,“但灿灵曾说过让我一定要小心他,我一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那个婴儿,真的是你和灿灵的孩子吗?”
唐梨看着柳相问。
“不是。”柳相微微摇头,“当时我深信不疑,将那个孩子跟水灿灵合葬。过了几年,我才意识到可能有问题。于是我借口迁坟重新开棺,发觉那孩子的月龄跟我和灿灵的孩子月份不符,这才明白我被丞非给骗了。”
“他随便找了个夭折的孩子来骗你?”唐梨抽了抽嘴角,“真的是无聊的很。那孩子现在还活着吗?”
“那孩子——还活着。”
“你怎么知道?”唐梨问出这个问题,眼珠一转,“我猜,是不是那个手镯的缘故?”
柳相看向唐梨,露出惊讶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