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她之前来找过你们吧。”闻溪想起今天这场不欢而散的开端——裴进的坦白。
突然被“翻旧账”,余声有点小心虚,“宝儿,真不是我瞒着你啊,那个,”余声顿了顿,这样称呼人家不太礼貌,但直接叫名字也有点别扭。她又觉得自己神经,一个称呼而已,大概文字工作者很难不“咬文嚼字”吧。“裴进,我这样称呼她不奇怪吧?”
她偏头问尚闻溪,算了,还是叫名字吧。
闻溪不甚在意地点了下头,名字不过是个代号,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呗。她的粉丝还经常称呼她“老婆、宝宝、老公”呢,她也没觉得“□□”啊!
余声像是受到了鼓舞,终于能不那么别扭地讲话了,“裴进说等你杀青会亲自告诉你,免得影响你的拍摄状态。我觉得挺有道理的,秦听也觉得。”
其实秦听还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裴进一看就不是“说放手就放手”、“一别两宽各生欢喜”的个性,有得磨呢,随她们去吧。
好事多磨,尤其其中一个主人公是尚闻溪。
闻溪圆润的指甲在杯柄内侧刮动,频率不高,“嗯,她和我说了,今天。”
“哦,那你是不是因为这事不高兴啊?因为裴进瞒着你来找我们?”见尚闻溪没因为她和秦听隐瞒她不高兴,余声小小地松了口气。
这和闻溪无关,不是说她脾气不好或者多让人有压迫感,才让余声如此紧张。单纯是余声对情绪比较敏感,时时刻刻关注照顾着身边每一个人的情绪,怕别人不高兴或被冷落。
她是个很体贴的姑娘。
“不是。”闻溪用两个字回答了余声的两个问题。不是因为裴进瞒着她生气,她不也瞒了裴进吗,还装醉骗她,还故意躲着她。
这么说起来,尚闻溪觉得自己的“罪行”要“罄竹难书”得多。
“她向我求复合。”
“啊?!”余声嘴巴张得能吞鸡蛋。这么迅速的吗?!
“我拒绝了。”
“啊!?”余声嘴巴闭起来,把“鸡蛋”吞了下去。
啊这啊这,她不擅长心理分析啊!秦听!救救我救救我!该说点什么安慰安慰溪溪吗?可是她是拒绝的一方诶,貌似裴进应该更需要被安慰吧?
“那、你是怎么想的啊?为什么不答应呢?”余声试探性地开口。
“没什么想法,就是不想答应。”闻溪语调冷淡,“裴进离开过一次,人都是趋利避害的,我不会为了同一个人伤心两次。”
余声好像有点懂了,“所以其实你是怕她离开你?”
闻溪拧眉,“不是怕,是讨厌。”
闻溪讨厌离开,因为那一定程度上意味着放弃。她骨子里是很霸道的人,她要在感情里占据高位,任何背离她预期的轨迹都会被修正,或被放弃。
在被别人放弃之前,她要先放弃。
余声又听迷糊了。不过尚闻溪也没给她时间琢磨明白,她放下杯子,盘腿曲在沙发上,面对着余声问,“有什么事可以做吗?什么都行。”
她要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
“做……做,做点什么,”余声脸忽然开始红,不知想到了什么,“要不我俩来做菜吧!”
正好她在写种田文,卡在了女主角做饭的情节上。而且尚闻溪做饭很好吃,她“追”秦听那会儿溪溪还帮她做过便当。
哦,对了,脸红是因为——她和秦听在家,“做点什么or做事”特指“doi”。
“行。”闻溪觉得她的提议还不错,这会儿四点,做几道复杂的菜刚好到吃晚饭的时间,秦听也下班了。
“我先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啊?”余声一会儿垫着脚、一会儿撅着腚在冰箱里翻腾来倒腾去,不时插上一句,“有牛肉、虾滑、排骨、鸡翅、鸡蛋、番茄、冬瓜、青椒……”
“溪溪,你想吃什么?我想吃辣炒鸡翅和水煮薄荷牛肉。”余声从冰箱门边探出头问她,笑得有点馋。
“那就做辣炒鸡翅、水煮薄荷牛肉、番茄炒蛋、冬瓜排骨汤和青椒酿虾滑吧,可以吗?”闻溪根据食材迅速给出菜单。余声和秦听爱吃辣,闻溪不太能吃,所以给出了一份可以照顾到三个人的、口味有轻有重的菜单。
“可以可以可以!”余声的眼睛可以当灯照了,还是滴着口水的频闪灯。
下午啃了一包薯片、一块小蛋糕、一杯奶茶的她被尚闻溪报菜名给报饿了。
把食材都拿出来,牛肉是新鲜的,排骨和鸡翅放进微波炉解冻。
“溪溪,我给你打下手吧,炒菜我恐怕不太行。”余声讨好地给尚闻溪捏捏肩,她妈妈做饭很好吃,秦听做饭也很好吃。至于余声,她是个只会打字的“小废物”,只会等吃。
不过做做准备工作,打打下手还是没问题的。她就经常切菜备菜,然后秦听掌勺。
“没事儿,有嘴就行~”闻溪调侃她一下。又恍然怔住,类似的场景似乎发生过,在江大附近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