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是只喜欢她嘛,那为什么不给对方、也给自己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呢?说不定会有好结果呢!”这回接话的是余声。
“因为比起没有,我更讨厌曾经拥有。”闻溪低着头,声音也低低的。
她很少向别人剖白自己,这算是第一次。“我不想去试探一个不知是好是坏的结果了。”
余声和秦听对视一眼,看见了彼此眼中的关切和无奈。
尚闻溪很有自己的一套逻辑或者说执着,像一层厚厚的茧,包裹得密不透风,不让凛冽的风霜穿透;哪怕和风细雨同样给挡在了外头,她也不愿意“破茧而出”。
这不是秦听和余声的几句开导和安稳能够解决的。“抽丝剥茧”的工序,还是只有她自己可以。
也许,还会有一个人,想要一点点扒开茧壳,拉着她的手出来。
但这也不是余声和秦听所能决定的。
她们能做的只有当下的倾听、试图理解和宽慰。
余声夹了块虾滑放进闻溪的餐盘,笑得很元气,“溪溪,其实我个人觉得你和裴进挺般配的。”
闻溪挑眉,有一丝丝的惊讶和好奇,“怎么说?”
余声轻声笑,“她就像一片海,而你呢,是一艘巨轮。大海辽阔美丽,巨轮有乘风破浪的勇气。挺互补的其实。”
最关键在于,大海宽广辽阔,巨轮所有的沉重和起伏,她都可以包容。
余声很乐于见到自己最好的朋友,被那样包容。
有秦听在旁边打样,余声又会安慰人了,而且还带着她特有的文学少女风。
闻溪觉得她的形容挺可爱,但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对大多数人而言,倾诉是宣泄坏情绪的优良途径。讨厌的人和朋友吐槽吐槽,失恋了找闺蜜一起痛骂一顿,不开心的事要找妈妈抱怨……倾诉完烦恼好像也少了很多。但尚闻溪却和大多数人不同,剖白过自己,她反而感到更凌乱了。
她需要用尽所有理智和感情拉扯,尤其是,她的朋友们也做了情感的“助推器”。
吃完饭,闻溪便要回家,快过年了,她明天还有通告。
秦听和余声送她到地库,看着她上车,开出上行的缓坡,才转身乘电梯上楼。
电梯门关上,按了楼层,秦听问,“那我呢?我像什么?”
余声一头雾水,“什么像什么?”
“溪溪像巨轮,裴进像大海,那我呢?”秦听想知道她在余声心中具象化的形象。
余声“噗嗤”一下笑出声,像个裂口的桃子,甜津津的。她发现秦听挺喜欢较真,怪有趣的。
不过还是很认真地给了答案,一个在她心里千回百转一次次验证过的答案。
“你像一只海东青,你有与生俱来的天赋和强大。可以在山谷栖息,也可以翱翔天际。”
秦听低低地笑。
为她很美好的比喻。
她又问余声,“那你是什么?”
“你觉得我是什么?”余声抱住她的手臂,自然地仰头看她,带着一点撒娇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