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甜汤,亲戚们陆续告辞。送走客人,收拾完客厅,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洗漱完毕,孟予安和卢帆柚回到房间。两张单人床并排摆放,中间隔着一个小小的床头柜。
卢帆柚关上门,忽然笑了:“你知道吗,刚才我小姨偷偷问我,你和孟老师真的分开睡啊?”
孟予安也笑了:“你怎么回答?”
“我说,是啊,我爸妈老古董。”卢帆柚做了个鬼脸,“其实我理解他们,需要时间适应。”
“这样也很好。”孟予安坐在床边,“慢慢来。”
卢帆柚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厦门除夕的夜晚不安静,远处还有零星的烟花和鞭炮声。
“安安,”她忽然说,“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嗯?”
“其实。。。我大学肄业去成都创业,不全是因为喜欢甜品。”卢帆柚转身,背靠着窗,“有一部分原因是,我想离开厦门,离开家人的期待,找一个地方真正做自己。”
孟予安静静听着。
“在厦门,我是卢家的女儿,是老师的孩子,是应该按部就班读书工作结婚生子的女孩。但在成都,我可以是卢帆柚,只是卢帆柚。”她轻声说,“我可以开甜品店,可以留喜欢的发型,可以。。。爱我想爱的人。”
孟予安走过去,握住她的手:“现在呢?回到厦门,感觉怎么样?”
“现在。。。”卢帆柚想了想,“现在我可以把两个世界连接起来了。在成都的卢帆柚,和在厦门的卢帆柚,其实是同一个人。而你能看到完整的我,这让我。。。很完整。”
孟予安明白了她的意思。身份认同,归属感,自我接纳——这些她们都经历过挣扎。而现在,她们在彼此身上找到了答案。
“睡吧。”孟予安轻声说,“明天还要早起拜年呢。”
她们各自躺上床,关掉灯。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色的光带。
“安安。”
“嗯?”
“晚安。”
“晚安。”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两张床之间的距离只有一米,但她们知道,心的距离是零。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按照厦门习俗要早起,吃红枣桂圆蛋,象征甜蜜团圆。然后全家去南普陀寺拜佛祈福。
南普陀寺香火鼎盛,人山人海。卢家人虔诚地上香、跪拜,孟予安虽然不是佛教徒,但也尊重地跟着行礼。
从寺庙出来,卢帆柚带孟予安到寺后的五老峰。山路不陡,绿树成荫,爬到半山腰就能看到厦门大学和远处的海。
“我高中时常来这里。”卢帆柚说,“心情不好时,就一个人爬山,爬到山顶看海。海那么大,就会觉得自己的烦恼很小。”
“现在还这么觉得吗?”孟予安问。
“现在。。。”卢帆柚牵起她的手,“现在有你在身边,烦恼更小了。”
她们继续往上爬,直到一个小观景台。这里视野开阔,整个厦门岛尽收眼底。海天一色,城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很美。”孟予安感叹。
“嗯,每次看都觉得美。”卢帆柚靠在她肩上,“但最美的风景,是和重要的人一起看的风景。”
她们在观景台的长椅上坐下,看着眼前的风景,安静地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和美好。
下山时,卢帆柚的手机响了。是视频电话,来自成都的伙伴们。
接通后,屏幕上挤满了脸:芊芊、阿雪、周慕清、苏满、大椰、姜黛、沈墨、林悦。。。甚至小雪也在,被陈雨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