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顶寂静片刻,有人拄着杖,敲了敲残缺铁肢,沉声喝道:“你是要把新生科技拆了吗?”
游神颔首低咳了几声,脑袋跟着一抽又一抽,两滴涩水濡湿了虎口处,她盯着自己惨白发僵的手,迟迟缓不过神。
游瑾新上的腿不灵便,几米的路一瘸一拐走了好一会。
“给。”游瑾把赤红色琉璃瓶握的温热,仿佛刚从人身新抽出来的热血。
游神迟滞无神的扫了一眼,躯体癫乱地抽痛着,这是止痛的灵药,缓解他们痛苦的良方。
“我昨天就看出来你基因病又犯了,非常严重是吗?段柳也没办法了对不对?你以前都靠闭关硬撑,看你痛整整一个月,我真恨不得替你受过,这次没时间了,喝吧,这些是从死刑犯身上提取的,不是从地底来的。”
游瑾忧心地捏了捏她瘦削的肩膀,“才两月不见,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痛啊。”游神梦呓似的叹了句,恍惚间一抬头,“长白发了你。”
游瑾一愣,苦笑着应她:“我大你五岁,以异能者寿命计算,我已经快进入暮年了。”
“你没有异能。”游神推开极具诱惑力的琉璃瓶,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游瑾把琉璃瓶一开,掐着她的脖子硬要给她灌进去,她无力反抗,怔在原地动也不动,赤红色液体沿着她细白脖颈一路蜿蜒。
“只要活血素足够多,基因病是可以根治的,等我再完善人造血浆的技术,说不定……”
“咳咳——”游神笑着咳了两声打断她。
联防深红警员已至,瞿文昭一挥手将新生科技大楼团团围住,一打开深红隔离罩仿佛漫天烟霞流云铺展,将整个新生科技隔离于联邦之外。
瞿文昭环视一圈,看到游瑾忍住了火气,没发作:“游敬章呢?”
“瞿文昭,你故意晚到了半个小时。”游神无力擦拭,披发嗜血垂着眼:“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联防局凭什么听你的调遣?”她冷哼一声,“是挺失望的,这么多精良仿生武军居然连你一个犯了病的废物都杀不掉。”
游瑾听的眉一皱,铁拐狠狠捅了捅她的肩,怒声呵斥她:“瞿文昭!”
“我没有错!”瞿文昭的武士刀寒气森森出了鞘,几缕银丝骤然飘零,“她断了你的腿,还想借联防局的手大挫游敬章,她就该付出代价。”
“断腿是我甘愿。”游瑾反手握住了锋芒,太过用力划开了她大半个手掌。
血液洗的刀刃愈加寒亮,瞿文昭心里跟着一紧,“游瑾,你快松开!”
“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为了给宋决赎罪可以搭上我这条命。”游瑾与她冷冰冰地对峙,手中力道又重了两分,血淌的更加凶烈。
瞿文昭瑞凤眼一瞬盈了泪,苦恨的眼波流转间渗出几分无法言说的情绪,那柄肃然英俊长刀猝然碎裂在她掌心。
瞿文昭把刀柄奋力一砸,随后转身怒喝:“给我搜查仔细了,新生科技谋杀公主殿下,即刻查封,所有涉案人员全部给我带回去问话。”
刀柄弹到游神的脚背,痛的她一抖,她低喘着气竭力平缓片刻,瞥过头小声道:“她们瞿家都是暴力狂,你没跟她在一起非常正确。”
游瑾怔然盯着自己伤口,安静了几秒,“她那脾气比刀还硬,这么多年你还不清楚吗?你又何必激她,她是真的敢杀你。”
“你提起宋决不是激她?”游神稍稍恢复了些精力,棱节分明的十指绕过温凉的发丝,随意挽起,露出清冷病态的面容。
游瑾失落的合上眼,扼着自己血淋淋的手腕,不甚烦躁道:“我和宋决是两情相悦,怎么不能提?”
她忽然问:“我还没问你,你是怎么发现我们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