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大胆?”萧微随手把帽罩又给她盖了回去,冷哼一声,“你大白天搞尾随不大胆?”
萧微嫌弃地捡起她的铁棍,拿她衣袍擦了擦,不是寻常制式,握柄处还刻了什么花样,萧微辨认不出,顺手戳着她肩,疑惑道:“不是我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出来干这种勾当?”
那女孩胸口痛的喘不上气,一听萧微的话,脸更是红一阵白一阵,还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揪着萧微的袖口,怒目圆睁的喘着粗气。
“欸欸欸,气死了不准赖我。”这姑娘五指把她破旧的紫衫都抓出了俩窟窿,“您是属螃蟹的吗?”
穿着破破旧旧的衣服,也把萧微的本性暴露无遗,她也顺带想明白了一件事,在这就是因为基因缺陷他们才被划分为底层民,又没钱强化身体,她自然而然‘变强’了。
缓够了劲,她借力勉强坐起身,萧微怕她报复,往后退了点。
她捂嘴咳了两声,帽罩一罩,恶狠狠地瞪了眼萧微:“我干什么勾当了!本警官是来查案的!”
萧微看她年纪不大,瓜子脸,眉眼带着稚嫩,双颊有些深红色的雀斑点缀其间,不像警察倒像是林间灵气十足的小鹿。
还是年轻好啊,经得起锤炼。
“原来是警官啊,多有得罪您见谅。”萧微忙尊敬道,顺便搭了把手,轻轻松松的把她搂了起来。
被追的妇人躲在路灯后,听到她们说的话,才凑上前,问:“哎哟警官,你莫名其妙追我干嘛?”
“谁追你啦?”小警察扶着腰,又冤枉又憋屈:“我想找你问个路,谁知道一招手你就死命的往前跑。”小警察回过劲,眼神扫过那妇人,“你该不会是心里有鬼吧?”
萧微看好戏似的望着俩人,谁知那妇人眼眶一红,转眼间就开始掉眼泪:“我表妹前阵子刚在三街出了事,被人打坏了脑子,你看她到现在都没好,都不认识我这个表姐了,我是怕我又出什么事,没人照顾她啊。”
说着还牵起萧微的衣袖装模作样的擦泪水。
“演的还挺像,”小警察眼珠子一转,恨意未消,钉在萧微身上:“就凭你表妹刚才踹我那一脚,谁能把她脑子打坏,骗鬼呢!”
“表姐,我看你就实话实说,不要再……”萧微心虚地撇开眼,去看她第一次见面‘表姐’。
话没说完,硬邦邦的金属管抵在了萧微的腰间,小警察轻声笃定道:“我看你们就是跟金银土案有关!”
萧微扫过那妇人神情,听到‘金银土’时显然慌了,这小警察心机还挺深,怕是在自己蹲下来时,她就闻到了金银土的味道,果然,还是得按时刷牙啊。
萧微身正不怕影子斜,再说了出钱的不至于有错吧,崔姨也算是受害者,况且那小黑脸也吃了,如果有什么后患总得摸清楚。
萧微:“警官,您该不会是想在大街上和我们聊这些吧?”
小屋挤的满满当当。
那小警察脱了脏兮兮的黑袍,往木桌上一扔,眼神锐利的逡巡了一圈。
萧微俨然一副主人样,破衣褴褛的倚靠着门框,朦胧白晕间居然透着点贵气:“坐啊警官,别拘礼啊。”
一口电锅一张木桌一架上下铺,还有几颗钉子钉在墙上,挂了些破布,可谓是家徒三壁啊。
“那我是坐锅里还是挂墙上啊?”小警察皱着眉,“你们不是在干倒卖金银土的买卖么?怎么连张像样的板凳都买不起。”
“这东西不能倒卖吗?”萧微轻笑着望向崔姨,崔姨目光一缩,“警官既然嫌弃,那站着说也行。”
“当然可以倒卖,最近金银土在地下城十分流行,不少像你们这样的人不顾后果的争先购买,”小警察顿了片刻,目光古怪地扫过她,嘲讽意味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她若有似无的笑了笑,用气音细声道:“只是。。。。。。那东西吃了会死的。”
崔姨突然极度恐惧的“啊”了声,然后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萧微一听,心里却有几分松快,挑着眉收回眸光,微微垂下眼睫。
那杀手分明有无数次机会杀她,却一路逼她到此处,又莫名其妙被这个崔姨所救,刚吃了金银土,这小警察就找上了门。
游神啊,你又再唱什么戏?
萧微饶有兴趣的问:“怎么个死法?”
小警察眼底掠过一丝诧异,稍稍定了心神道:“短则十五天长则一个月,吃过金银土的人会由内而外腐烧而亡。”
“如果我没闻错,你也吃了吧。”小警察逆着光,清秀的脸一半明亮一半晦暗。
这一眼,萧微竟然觉得有些熟悉。
歪了歪脑袋回视她。
小警察忽然邀请她:“我看你身手非凡,不如跟我一起调查金银土怎么样?”
萧微:“谁的意思?”
小警察避开眼,整个人隐没到暗处:“不想死就跟我走,早点查清楚说不定你还有得活。”
萧微恍然的“噢”了一声,“那就是她的意思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