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阴险至极的笑声从房顶响起,尤小金也第一次听到了什么是桀桀桀的笑声,那人笑得宛如牙磕嘴,一脸血的黄仙公从房顶探出头来。
他一眼就认出人群中的张假人,知道是他破了自己的死鱼煞,鬼火涌上心头。
“是你。”他脸上画着血咒,狠狠地说出这两字。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你这一咒,僧不僧道不道,佛祖和三清祖师都不会保佑你的。”张假人道。
“呵,谁要他们保佑!自有阴灵助我。”黄仙公将一边脸的血抹下来,竟飘起一行血珠,他双手一合,血珠爆成血雾弥漫开来。
院中腥气扑鼻。
众人脚下出现怪异血纹,如同有生命的蛇龙,弯曲延伸,伸出爪子欲抓人。
尤小金没见过这种怪东西,夺了小厮手上的刀就砍血线,她将凤姐护在身后,打地鼠般砍血线,血线被刀一砍,断掉的又融在一起,反而变得更多。
“姨奶奶别砍啦,我们都在阵法里,束手就擒吧。”张假人无奈道。
“什么?束手就擒?”尤小金不可置信。
张假人率先坐下,纸人也跟着躺倒,看起来已经放弃抵抗了。
“你个妖人又坑我,惦记着只帮一件事啊?”尤小金气不打一处来,她受的是唯物主义教育,理解不了书中的玄学世界。
为什么地面会出现血线,为什么血线会抓人,又为什么能受人控制?
“真人!您快想想办法啊!”贾琏急道。
凤姐一阵恍惚,好像身在东府,又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想看东西,又有点看不清,听人说话,也有点听不清。
她伸手要抓尤小金的手,却抓了个空。
尤小金捡了个石头打张假人脑袋。
“他以身为阵,为的是同归于尽。”张假人拍拍脑袋,对尤小金解释道,“姨奶奶是有见识的人,有人死的太惨,一口阴郁之气散不开,让人取了来害人。”
“我虽活了百年,却没有对付这东西的经验。”他又抛出一只纸人,像狗般一口咬在血线上。血线在纸人嘴里扭动,发出女子呜咽痛苦的声音。
“好冷,好冷啊……”
“我的头好痛,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女声尖叫起来,震得众人耳膜都要碎了。
纸人一口咬断,嘴角冒金光。
“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
血线化成黑沫。
凤姐应声倒下。
尤小金心一跳,回身将她抱住,发现她手指冰冷,眼睛半睁未睁,鼻息很弱。
“凤姐姐,凤姐姐!”尤小金急道。
张假人本来悠然自得,想装一下再慢慢破局,没想到有人瞬间着道,一时间悔恨不止,来不及多想,剥灵刀出,他持刀就上房顶,要杀黄仙公。
黄仙公抽出一柄鱼头杖,格挡他的刀。
他满脸血,哈哈哈笑个不停,显然已经快疯了:“阵法起到人身,就算你杀了我,也救不了她。”
“况且……”黄仙公躲开一刀,鱼头发出爆裂黑气,将二人完全笼罩。
“你自己出不出得去,还是个谜呢。”
“……”
尤小金踢开面前所有血线,将手中刀扔给贾琏,喊道:“都过来,过来,把这些鬼东西赶走!”
贾琏怕的要死,但见凤姐出事,也心急如焚,颤抖着捡起刀,啊的一声冲过来,帮着驱赶凤姐身边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