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今年3月16日至今,你一在‘温暖’上班吗?”三十多岁,面庞圆润,有点胖的曾富温和地问。
仿佛是受到他的感染,乔司北没有了面对楼静思的紧张,笑着说:“嗯,我毕业后就调入了温暖工作,除了偶尔的周末,就一直在上班。”
“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有。”
双手插兜靠在椅子上的楼静思微微动了一下,他的幅度很小,几乎令人察觉不出来。
曾富的笔在笔记本上刷刷写了什么,继续问道:“是什么样子的异常?”
“我一直有关注异管局公众号的,那些推送的文章我都有浏览,论坛也经常看。”乔司北腼腆地抿抿嘴唇,“因为看得多,所以看到一些古怪的情况就留了个心眼子,前段时间上班的时候我看到很多人脑袋上都扎了一根红线,商明戈,就我们公司那个自杀未遂、离职的同事,他脑袋上扎的最多。”
曾富微笑,没有催促,也没有打断,示意乔司北继续说。
这给了乔司北鼓舞,他说:“小老板脑袋上也很多,我怀疑他被夺舍了,因为他突然宣布让大家以后不要加班,必须正常上下班,留下加班还要扣钱,小丁就被扣钱了,双休必须正常休息,提成多给了许多。”
楼静思,“……”
曾富,“……”
曾富试探地:“这不是挺好的吗?”
“不真实。”
曾富叹了口气,“可不是,我已经连续上班一百二十多天了,领导忽然对我说小曾啊你今天可以早点回去,明天放假,不用上班了,我也觉得不真实。”
楼静思,“咳咳。”
曾富哀怨地看了眼楼静思,楼静思那些写不完的报告,可都是他写,他写的!!!
曾富收回目光,继续温和地问:“就没有别的了吗?”
“没有了。”乔司北摇摇头,“我比较迟钝,外界发生的事情有些感觉不出来,或者等我感觉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很久了。”
“好的,你可以出去了。”曾富刷刷在笔记本上又落下几行字,“谢谢配合。”
“不客气。”
等乔司北走出去,曾富合上笔记本,双手抱于胸前看楼静思,“局长,这些都是普通人,受到污染物影响每个人眼睛里看到的东西都不同,问了没有半点价值。”
楼静思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后缓缓吐出,尼古丁过肺让他觉得疲倦少了一些,“把所有对话记录输入电脑,交给AI分析。”
他伸出手盖住了眼睛,“妈的,你以为我想大费周章一个个问过去吗?几千号人呢,一个个问过去,有用的估计才几条,但那个即将赴任的新局长要求贼几把多,一定要调查详实、资料夯实、线索缜密,形成有数据又言简意赅的报告,还特么必须让我亲自写。”
烦。
曾富爱莫能助,还好不是他写。
“你先给我打个草稿,我最后润色润色。”
曾富脸拉得老长。
听着系统在耳朵里转述的会议室里的对话,乔司北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迎面看到小老板走向了自己,乔司北疑惑地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