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己在一个诺大的空房间内?或者说一个藏书室?毕竟室内放满了书架,而各种各样的书籍满目琳琅。
靠窗的角落还摆着一张巨大的书桌,一个约莫五六十岁的男人坐在桌子旁,一只手撑着头,双眼紧闭,像是睡着了。
但飞坦只瞄了一眼,便知道那是个死人,身上只留下了一团带着浓烈不甘的气,想来……这就是哈斯·威尔吧。
飞坦本不在意这位已经死去多日的哲学家,却只是轻瞄的几秒间,瞥到了书桌上放置的手稿,鬼使神差地,飞坦走了过去。
手稿上写着和之前墙壁上一样的古文字。
【它长出了自己的意识,它将自己锁在高塔、又亲手将自己打破、它决定出逃。】
【它曾让大陆诞生、又弃大陆离去。】
……
高塔、大陆和……逃离……
这些词出现在飞坦的脑海里,搅和的他头疼欲裂,看见金色翡翠时出现的记忆似乎得到了完善,他恍恍惚惚看见了更多的东西。
一些陌生又熟悉的过往。
就像一部影片,看了成百上千遍以后,就会把影片的内容当作自己的记忆。
飞坦原本因为交易、而失去了许多记忆的脑袋里本就是白茫茫一片,新的画面入住脑海后,他不禁怀疑:这些是自己的过往吗?
出现在高塔、生活在高塔……数着塔外树稍上长的黑鱼数目、等着怪物们时不时的拜访、感受着无时无刻不在的觊觎眼光。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那份窒息,隔着时空都像一双大手掐住了飞坦的喉咙,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用力地拍打着脑袋,企图把莫名其妙的记忆打散出去,一下又一下,越来越重。
到最后,手掌居然聚起了气,不管不顾地朝着自己脑门儿就拍下来,一只大手在这时猛地抓住了飞坦的手腕,阻拦下他的动作。
飞坦动了动眼皮,有些艰难地睁开眼睛,看见了雷欧力满是焦急和后怕的脸。
雷欧力气着问:“小鬼,你干什么?要拍死自己吗?”
“不。”飞坦摇了摇头,“我只是……头疼。”
“头疼?”雷欧力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按到飞坦额角,轻揉着,“头疼的话,按一下不就好了?哪里需要下死手拍自己啊?啊——真是拿你没办法。”
飞坦抿着嘴巴,无意给雷欧力过多解释,反倒是被雷欧力这么一个打岔,脑海里的新记忆消停了下来,他微微虚起眼,雷欧力按摩的手法还挺不错。
“你怎么在这里?”飞坦漫不经心问到。
“刚刚突然就出现了通往第七层的楼梯,我们就都上来了。”
我们?飞坦听见这两个字后才挪动眼神看向雷欧力身后,的确是都来了。
“哟。”比司吉故意拉高了声音,“这才看见我们呀?”
飞坦和雷欧力都没说话。
比司吉额头青筋跳起,她上前一把推开雷欧力,朝飞坦伸出手:“你拿到了吧?金色翡翠,给我看看!”
飞坦板着脸,面无表情。
比司吉咬了咬牙,一秒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变脸堪称神速:“求你了,给我看看嘛,好不好嘛~”
飞坦:……装出来的可爱真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