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医院,不是许愿池。
要是真的有许愿池就好了。
在场的专家有一个算一个,都许自己立刻中大奖。
下一秒脱下白大褂,脱离这磨人的服务业。
尤其裴总这么紧张老婆,他们实在担不起责任。
被大股东问到头大如斗的主任,“生完再领证”的建议都已经到了嘴边,转念一回忆裴总的签字权三连问,又赶紧把建议咽回肚子里。
他还是老老实实当好服务员吧。
白大褂是工服,忍气吞声是KPI,伺候好金主才是正经事。
于是,祥林嫂上岗,重复这三个月说了无数次的两句话:
“妊娠没有百分之百。”
“只能说目前一切正常。”
“好。”裴总破天荒地说。
主任刚想松口气,裴与驰把话题往外推了一步。
“我需要欧洲的预案。”他说。
迟铎眼皮一跳。
他以为今天到这就结束了。
裴与驰却像早就写好下一页。
“那边对接医院是谁?”
“产科、急诊、麻醉联系人给我。”
“中文沟通渠道要提前建立。”
“落地不舒服第一站去哪?流程怎么走?谁来接?”
“绿色通道怎么开?”
“需要哪些证明文件?谁负责准备?”
“给我一整套完整方案。”
主任沉默两秒,只能点头,专家们也只能点头。
迟铎目瞪口呆,他以为只是去晃一圈领个证,这架势感觉孩子要在那边生。
他靠回椅背里,心里那点“暂缓执行”的轻松,瞬间又变回“随时可能被执行”的惆怅。
上午8点到的,下午2点才再度坐上车。
裴太和医生一起被裴总折磨。
谁都没跑掉。
迟铎侧头看裴与驰,回想着他那股“今晚太医们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里”的气势,终于忍不住开喷:“你要是生在古代当皇帝,太医不是辞官,就是起义。”
停半秒,他也不准备放过自己:“再然后言官还得给我封个妖妃,锅全甩我头上,遗臭万年那种。”
裴与驰陈述事实:“他们赚得足够多。”
迟铎:“……”
他想骂又骂不出来。
毕竟裴与驰工作作息007,他确实不双标。
只是平等折磨所有人,包括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