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叫一遍,”他冷着脸,“今晚别进主卧。”
裴与驰手臂一收,把人稳稳扣回怀里。
“别掉下去。”
“你现在摔一下,后面的项目,就得全删。”
迟铎:“什么项目?”
“旋转杯、小火车,童话剧场。”
迟铎:“……”
还不如掉下去。
这是幼儿园春游来了?
音乐结束,裴与驰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往下一个项目走。
迟铎低头看了一眼被牵的手,又抬头瞪了裴与驰一眼。
裴与驰:“走。”
迟铎:“……”
他明明想甩开,脚却还是跟上了。
一言难尽。
以后连快乐,都要按身高线来。
两个人坐在剧院里,看童话话剧。
迟铎今天一身黑:黑色渔夫帽、口罩、墨镜,黑色棉衣配皮裤,银色粗链垂在腿侧,帅得嚣张。
唯一不属于他的,是脖子上那条大围巾。
出门前裴与驰硬给他绕了两圈。迟铎当时挣了一下:“我不冷。”下一秒就被捏住脸颊,要求听话。
裴与驰今天也是一身黑:黑大衣、黑高领、黑裤、黑靴。
帅是帅的,就是看起来随时能从口袋里掏出小弹簧刀,抹人小脖子。
两个人坐在童话剧场,像是来给卡通人物开追悼会。
台上小动物跳出来唱歌的时候,迟铎两眼一黑。
他硬着头皮继续看,脑子里循环播放那本《孕妈妈睡前胎教故事》的封面字。
行。睡前故事。
迟铎面无表情地鼓了两下掌。
他压低声音:“这算什么胎教?这叫精神污染。”
裴与驰目不斜视:“你要先适应。”
迟铎:“适应什么?”
裴与驰:“以后他会让你看第二遍、第三遍。”
迟铎:“……”
裴与驰再补一刀:“还会一直缠着你,问为什么兔子哭了。”
绝杀。
剧院灯光亮起,散场。
迟铎揉了揉眼睛,坐直身子,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歪在了裴与驰肩上,口罩歪到一边,嘴角还有点可疑的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