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铎:“……”
裴与驰:“……”
雨声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安静得离谱。
迟铎先开口,声音很淡:“你也没了?”
裴与驰:“嗯。”
迟铎笑了一下,笑得很短:“行,人在路边走,哪有不湿鞋”
他甚至还有闲心想,自己居然是因为母婴店,栽了这一回。
裴与驰没接他的梗,低头在手机上发着消息。不一会儿,助理已经快步跟上来:“裴总,我立刻联系安保、调监控。报警我来处理。卡我这边先冻结。”
裴与驰点头。
雨还在下,助理在收拾残局。
迟铎站在原地,视线却又飘回橱窗里那辆婴儿车上。
他看了一秒,很快移开,冷静地下了个结论:
“母婴店打烊挺好。”
裴与驰侧过头:“为什么?”
“不然我今天就要丢第三个东西。”迟铎说。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
“要是我们之前进去,五分钟后,就得从收银台落荒而逃。”
丢面子这件事,比丢钱包还让迟铎难以接受。
他停了一下。
“而且现在这样也挺好。”他说。
裴与驰侧目。
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重新确认什么。
“好在哪?”
迟铎想了想,语气难得认真了一点:“至少不是我一个人倒霉。”
他又补了一句,像是顺着这个逻辑往前推了一步:“证明我们俩,没谁拖后腿。”
说完,他肩膀轻轻碰了碰裴与驰,动作很自然,像很多年前在学校里那样。
裴与驰:“……”
他明显有话想说,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只是伸手牵住迟铎,带着他往回走。
雨夜很快被甩在身后。
回到酒店,灯一亮,陌生的空间把人按回现实。
倒时差的代价不小。
但在尝过被偷这个本地特产之后,迟铎终于确认了一件事,他是真的到了欧洲。而且这趟行程的紧迫性,也比他原本想的要高一点。
算起来,肚子里的小海马,现在连个合法身份都没有。他们要做的,也不过是把一段早就开始的关系,顺手补个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