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你才是客人。”热水裹住指尖,剔除因为生疏而漫上心头的轻微不适,许青简搓着手上的菜叶,觉得赧然,“我还以为你说来做饭是开玩笑。”
顾知微在研究小红书上的做菜教程,闻言淡淡回应:“你是不是和阿姨提前说了什么?”
许青简装作不知:“嗯?”
见人不肯承认,顾知微只好直起身,将话说得更直白一点:“阿姨刚刚看我的眼神,似乎不仅仅是打量女儿的朋友而已。”
承认自己和妈妈提前打了预防针跟当场表白有什么区别。许青简将头埋得更低,差点将脸浸在洗菜池里,还是嘴硬:“……你想多了。”
顾知微:“难过。”
许青简:“?”
顾知微:“你连告诉阿姨我在追你都不愿意吗?我应该还是一个比较拿得出手的追求者吧。”
得。又触发这人的胡言乱语开关了。
许青简将喜好的菜放在篮子里,重重地在顾知微面前一磕:“好好做饭行吗?做回你的高冷冰山。”
“我什么时候成冰山了?”
做菜教程有点复杂,反复拉了几遍进度条也记不清先后步骤。顾知微决定放弃必须色香味俱全的偶像包袱,直接按自己的习惯开火、放食材。
当然,也没忘了留只耳朵听许青简怎么解释。
许青简没事干,就靠在冰箱上看顾知微:“你但凡去看看校园墙或者红尘谱论坛呢。”
“我对你高冷过吗?”顾知微诚心求解。
高冷过吗?
回忆太琐碎,许青简倒回去,从头开始梳理,然后有些遗憾地卡壳。
如果刨去两人在现实和游戏里必然不熟的初遇,顾知微确实对她不算高冷。
突然,她猛地抓出一闪而过的片段,再三确定这个片段能够当作证据,像胜利者一样说出答案:“我生病你送我回寝室的那个晚上,你一直在看手机,什么话都不说,算不算高冷?——当然,高冷和你的善行不冲突,当时的你是一个高冷的好人。”
顾知微没忍住笑了。
她将做好的菜盛进盘子,示意许青简端出去。
许青简拿着盘子出去,再空着手进来,表情疑惑地和眼前的大厨对视。
“猜猜我看手机是在干什么?”
“玩红尘谱。”
“对了一半。”顾知微解开围裙,对许青简的脑回路报以肯定,“准确来说我在游戏里等你回消息,亲爱的许、青、霭。”
“……”此招太狡猾。
比起直接说喜欢,将过去某个时刻的表象扒开,明明白白地告诉对方,看,我那个时候就那么那么在意你,似乎更让人难以招架。
许青简实在没有太多承载真心的经验。
……
于是在餐桌上,对顾知微手艺大加赞赏的许萍看到一旁低着头默默夹菜的女儿,只觉得奇怪:“青简,不是你说不想吃外卖了吗?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哪有。”许青简耳上的热意依然没散干净,她暗恨自己想通一切、坦然喜欢顾知微的速度太快,以至于顾知微随便说一句话都能达成如此剧烈的杀伤效果,“在厨房夸过了。”
她一时都分不清究竟是被洋洋得意却被顾知微反驳的尴尬更多,还是因为顾知微话语里透露出的信息而产生的怦然心动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