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化妆间暂时没有其他人,她多说了一点。
安然冷哼一声,“不可惜,她想做什么,我们陪着她就是了。”
钟瑾点点头,转而又说道:“不过,也不至于做到让洛隐去给她做妆造吧,她可是你的专属造型师。”
洛隐两年前就和安然签了独家合作,除了极少数国际品牌高定活动,几乎不接外单。去年某位一线女星重金邀她打造红毯造型,都被婉拒,如今却亲自为一个新人操刀《Weekly》封面妆发,消息传出去,足够掀起一阵猜测。
镜中的安然眸色沉静,“我和她的第一次CP热搜,照片还是要好看一些。”
“真的,只是这样吗?”钟瑾的语气里带着熟稔的调侃。
“不然呢?”
钟瑾挑眉,“我还以为,是她在你心里比较‘特别’呢?”
化妆间的门适时被敲响。
安然连忙道:“快去开门。”
“好。”钟瑾唇角露出一丝坏笑。
两个小时后,安然做好妆造换好衣服。
她走出化妆间,一眼看到已经站在镜墙前的慕子衿。
摄影棚中央,那面巨大的可升降镜墙已被缓缓降下,如一道银色瀑布垂落至地面。
慕子衿就站在镜前,身穿那件深灰缎面长裙,右肩薄纱垂落,锁骨下方贴着细碎的镜片,在顶光照射下折射出点点冷芒。她的发髻被洛隐盘成低髻,几缕碎发松散垂落,衬得脖颈线条愈发修长而脆弱。
她一时看得有些失神。
钟瑾轻轻晃了晃她的胳膊,“安导,安导?”
安然回神,清了清嗓,淡淡道:“走吧。”
听见脚步声,慕子衿缓缓转过身。
阳光从高窗斜入,恰好将两人之间的地面一分为二,安然站在暗处,身影被拉长,慕子衿立于光中,轮廓被勾勒得近乎透明。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安然一身墨黑丝绒长裙如夜色倾泻而下,面料在顶光下泛着微哑的光泽,既不张扬,又无法忽视。
领口斜裁至锁骨,露出一侧肩线,线条利落如刀锋,腰间束带收紧,勾勒出收放自如的力量感,仿佛优雅与锋芒被完美缝合在同一具躯壳里。
她的妆极简,却极美,底妆薄如雾,几乎看不出修饰,唯有眼尾那一道深灰金属眼线,从外眼角斜斜拉出,不夸张,却像一道未说出口的警告。唇上只覆了一层近乎透明的冷调护唇膏,却因她紧抿的唇线而透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冷冽。
最令人屏息的是她的神情,平静、疏离,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那双眼睛,像深秋湖面,表面无波,底下却暗流汹涌。
安然上扬嘴角,轻声道:“慕老师,天生丽质,令人目眩神驰。”
慕子衿敛神,垂眸一瞬,似在压下心头微澜,随即抬眼,唇角微弯,笑意温婉而克制,“安导谬赞,您才是风姿绰约,倾国倾城。”
不远处的萧芸站在灯光架旁,看着镜墙前并立的两人,忍不住笑道:“两位老师都是人间绝色,一个清冷澄澈,一个静穆深沉。站在一起,不是争辉,而是共耀,连这镜子都快装不下你们的光了。”
“我都可以预见这次杂志一骑绝尘的销量了。”
说完转头看向正在调整主导灯光的摄影师席沐,“你说是不是,沐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