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走到床边坐下,指尖抚过被面,触感柔软微凉。
她想起刚刚在浴室门口,和慕子衿几乎贴在一起的那几秒。
慕子衿的呼吸很轻,却明显乱了节奏,耳尖泛红,睫毛颤得像风中的蝶翼,身体绷紧如弦,可腰线却无意识地朝她微微倾了一寸,那是本能,是渴望,是她来不及掩饰的“想要”。
安然靠进床头,仰头望着天花板,轻声笑了笑,“只有这样吗?慕子衿?”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灯火如星,她躺下去,闭眼入睡。
夜深,慕子衿被窗外雨滴拍打窗户的声音吵醒。
起初只是细碎的嗒嗒声,像谁在远处轻轻叩门,渐渐地,雨势大了,雨点密集地砸在玻璃上,连成一片低沉的沙沙声。
她倏地想到客房的窗框密封条老化,有些漏雨,这几天宁宇准备找人来修,还没找出时间。
此刻,安然就在那间客房。
雨势不小,若真漏得厉害,地板湿滑,万一她半夜起身······慕子衿心头一紧。
可现在过去,会不会太冒昧?
安然刚睡下不久,若被吵醒,会不会觉得她别有用心?
又或者,误会她在借机靠近?
她站在自己房门口,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下摆,内心天人交战。
理智说,别去,别让人家误会,可心底另一个声音却更清晰,万一她被淋湿了?万一她着凉?万一······
“万一”太多,多到压过了所有顾虑。
她咬了咬唇,终于下定决心。
赤着脚,放轻脚步,像猫一样穿过走廊,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间隙里,生怕惊扰了什么。
停在客房门前,她屏住呼吸,耳朵贴近门缝,听不到动静,只有雨声哗哗作响。
她轻轻拧动门把,动作极缓,几乎无声,门开了一道缝,她探身进去,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窗边。
果然,右上角窗框处正缓缓滴水,地板上已积了一小滩,水光在夜灯下泛着微亮。
而安然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
慕子衿松了口气,又提了口气。
她蹑手蹑脚走进去,拿着从浴室取的干毛巾,蹲在窗下,小心翼翼吸干地面积水,又用小毛巾塞进窗缝试图临时止漏。
就在她做完这一切,轻轻舒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时,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安然。
脚步顿住。
安然躺在床上,被子只胡乱搭在腰间,整个人却缩成一团,眉头微蹙,呼吸声沉重。
她心头一紧,快步走近,蹲下身来,伸手探向她的额头,触手滚烫。
安然,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