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的门依旧半开着,停在门口,屏住呼吸,悄悄探身。
安然侧躺在床上,呼吸听起来比之前平稳了些。
慕子衿轻轻走进去,蹲在床边,犹豫片刻,还是伸出手,用手背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
热意退了些,但余温仍在。
她刚松一口气,正欲收回手,忽然,安然猛地睁眼。
下一秒,她手臂一勾,力道又快又准,直接扣住慕子衿的手腕,顺势翻身。
“唔!”
慕子衿猝不及防,被她压在身下,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心跳如雷。
安然单膝抵在她腿侧,一手撑在她耳畔,俯身而下,发丝垂落,扫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雪松味与体温。
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来了就想走?”她嗓音沙哑,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小朋友,你当我感觉不到?”
慕子衿浑身一僵,呼吸停滞,脸颊瞬间烧红,“我,我只是······”
安然低笑一声,气息拂过她的唇角,温热而危险,“只是,什么?”
慕子衿瞳孔微缩,喉间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想推开,手却软得使不上力,想别开脸,可安然的目光像网,将她牢牢锁住。
更糟的是,她竟不讨厌这种被掌控的感觉,甚至······贪恋这一刻的靠近。
安然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俯身更低,鼻尖几乎蹭到她的,“再问你一遍,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一瞬,慕子衿几乎就要点头。
可就在她张唇的刹那,她看见了安然眼底那抹笑。
不是温柔,不是恳求,而是一种近乎笃定的掌控。
这一眼,让她猛地回神。
慕子衿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冰水浇透。她猛地抬手,抵住安然的肩,力道不大,却坚决。
“不要。”她声音发颤,却清晰。
安然动作一顿,笑意凝在唇边,眼神微微一暗。
慕子衿趁机迅速翻身坐起,拉开距离,背脊挺得笔直,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
她没看安然的眼睛,只盯着地板上那道被灯光切割出的明暗分界线,声音冷而硬,像在划清界限,“安导,我说过了,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话音未落,她已起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转身就走。
安然看着那扇半掩着的门,眉头紧锁,指节无意识地抵在额角,退烧后的虚弱还在,可心头的焦躁却比高烧更灼人。
一次又一次的机会,一次又一次的拒绝。
她不是没有耐心的人。
拍戏的时候,她可以为了一个镜头一磨再磨,可以为了一句台词拍摄一遍又一遍······
但是,面对慕子衿,她的耐心,似乎正在出现裂痕。
不久,她拿起床头柜上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钟瑾的电话。
钟瑾迷迷糊糊地从枕边摸起手机,声音含混,“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