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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钰（第2页）

“我本来的计划是想杀你的。”苟钰说。

“幸好我还没死。”谈飞舟不动声色，头顶摄像头的红灯闪烁着。

“是啊，幸好你还没死。”苟钰叹息。

“那个人类太蠢了，真的以为我会为了钱来绑架我的同类？”苟钰语带嘲讽，“看看它那个样子，”

“你不是为了钱，那是为了什么？”

苟钰不理会谈飞舟的发问，继续沉浸在自己的讲述中：“我本来的计划是在它转化的瞬间打开太阳灯，它会马上化为灰烬，有趣吧？在它变成梦寐以求的吸血鬼的第一秒，就死了，我当初说的只是能让他变成吸血鬼，可没说真的能让他一直活下去啊。”

苟钰看着谈飞舟，似乎期待谈飞舟能给她一些反应，她似乎对自己的计划很自得。

“很好的计划，唯一的缺点是如果你把太阳灯开到最大，我也活不了吧。”谈飞舟板着脸。

刚才她已经看过了资料，在转化仪式上的那些太阳灯强度足以让谈飞舟自己在十分钟之内也化为一团灰烬。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苟钰叹息道，“只能怪你有个好母亲了。”

“这关我母亲什么事？”谈飞舟紧绷了神经，知道重点来了，监控后面的严镜等人也严阵以待。

“你知道你母亲有一个小姨吗？也就是你的姨奶奶，你姥姥的妹妹。”苟钰问。

“这和这个案子有关系吗？”谈飞舟不知道，但是不能被苟钰带走节奏，反问道。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母亲还想要什么和人类共存，连自己最亲的小姨的存在也不告诉自己的孩子。”苟钰看着谈飞舟的脸色，哈哈哈大笑。

“那就由我告诉你吧，你的姨奶奶，她是被人类杀死的。”

“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当时人类有一场大瘟疫，她不忍心看着人类受折磨，又仗着自己是吸血鬼不会感染瘟疫，就化妆成医师行走在人间，有一次她遇到了一个濒死的人类，对方苦苦哀求她救救自己，她不忍心，转化了那个人类，可是瘟疫好转之后那个人类又怪她把自己变成了怪物，伙同其它人类，将她杀死。”

“你说，如果谈跃知道她的独女和她最亲近的小姨一样，都是转化人类之后，被人类杀死，她会伤心吗？还是坚持着她的放下仇恨的主张？”

谈飞舟努力平复心情，心里默念要保持自己的节奏，不要被对面牵着走，开口道：“你就这么恨我母亲呀？”

“我当然恨她！”苟钰激动起来，想要站起身来拍桌子，但又被脚铐限制住，发出金属碰撞的哗啦声，

“我想要杀了那些人类，她劝我放下，我怎么放下？那些人类把我的家毁了，又在上面建自己的房子，他们杀了我的家人，还要在那个地方享受天伦，哪有这样的道理！”

“可是我又打不过她，那我只能让她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看看她能不能放下。”

苟钰看着谈飞舟：“只是可惜了你，你是个好孩子，不该因为你母亲的错而死，我实在没有办法，我唯一对不起的只有你了。”

苟钰靠在椅背上，放松下来：“我一直在想要不要这样做，如果我杀了你，那我和那些人类有什么区别？我在那个转化仪式的前一刻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不过，”，她两手一摊，甚至带着点坦然，“我失败了，现在不用纠结了，我是你们的阶下囚，随便你们怎么对我，我都认。”

谈飞舟从出了审讯室的门就一直沉默着，严镜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太多，苟钰说的不一定是实话，事实还不一定是怎么样呢。”

谈飞舟只是点头。

严镜把谈飞舟送到林染的手里才放心：“今天辛苦你们两个了，林染你也别忙了，赶紧回家吧。”

林染放下手上的活，看谈飞舟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走上前去拉起谈飞舟的手。

“哦，对了，你那个学妹和程梓还有联系吗？”严镜突然想起来。

“没有吧。”林染回忆着学妹当时和她说话的语气。

学妹说：“都让我生八胎了，我有病啊还接着跟他谈恋爱。”接着学妹又开始吐槽程梓，从恋爱的细节里一点点扒，最后断言：“我早就看出来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和他家里人没什么区别。”

“那就好。”严镜松了一口气，“程梓当初离开程氏集团不是因为他反抗婚姻，是因为他负责的那几个分公司都赔了，被董事会要求开除的，没他自己说的那么高尚。”

还有，严镜语气凝重了一些：“程秋豪早年身体状况就不好，是通过多次换器官才撑到现在，那些器官可不太合法。”

“这里面就查到的来说，有程梓的手笔，目前警察那边已经立案调查了，就看后续的具体侦查了。”

林染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说：“我知道了。”

程秋豪既然能为了长生把自己转化为吸血鬼，那在此之前，更换衰竭的器官也在意料之中。

林染也沉默了，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回到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