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姜澜就走了,回去的路上,删了盛骁的联系方式,后来他借着宋晚迟的手机来找姜澜求和,姜澜也没理过。
姜澜早已经不怕立刻断掉一段不必要的感情。
之后没多久,姜澜就和聂霈臣离婚了。
离婚后的半年,姜澜很少出门,不是闷在家里,就是在某个片场,白玉阁也不去了,和盛骁连带着和宋晚迟都再没什么交集。
其实气早就已经消了,只是姜澜觉得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不想改变盛骁的观念,既然思想并不契合,那不要继续深交,保持距离上的美,已经是最好了。
宋晚迟见姜澜神情似有软化,借机道:“姜澜,一起去我家吃个晚饭吧!听我哥说你明天要去夜市摆摊卖烧烤,正好我们也回来了,到时候一起去啊。”
宋晚迟还是宋城的妹妹,盛骁的父母还在世的时候,对姜澜也不差,几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没什么仇怨是需要记一辈子的。
更何况,他们之间,已经不再隔着聂霈臣了。
姜澜笑了下,点点头说:“好。”
*
晚上,姜澜如约去了宋家吃饭,姜澜和盛骁宋晚迟,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在一起玩了,宋城虽然比他们大了几岁,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
自从姜澜当初离开宁溪以后,几个人就没这么好好聚在一起过。
时隔多年,再聚在一起,却早已没有年少时青雉与轻狂,不再无话不谈,也不再大肆的吹牛未来会怎么样。不会再偷喝大人的酒,喝得酩酊大醉。
从前在饭桌上,姜澜和盛骁总是话最多的那一个,餐桌上的氛围也全靠他们两个人一唱一和推动。
现在最爱说的姜澜,却变成最沉默的那一个,宋城也不说话,只闷头给姜澜夹菜。
盛骁一直在找话题,似乎想和姜澜多说几句,说着一紧张,又没注意多喝了几杯,酒精上头以后,就有些微醺了,话也变得更多起来,提起从前。
“姜澜,你还记得从前宋城哥考上大学,家里给他办酒席庆祝那回,我们两馋酒,偷摸从厨房拿了瓶酒躲哥房间里喝,结果都喝醉了,互相搂着互诉衷肠,直到天黑我妈和聂哥发现不对来找……”
提到聂霈臣,餐桌上静了一瞬,盛骁被身侧的宋晚迟扯了一下,也反应过来,讪笑着止住了话头。
姜澜却仿似没听到,平静笑了笑,还搭上了话头:“记得,你被你妈揪着耳朵提走的时候,嘴里还喊着晚迟的名字,说要将来要和她考一个大学。”
之后的话姜澜没再说,因为是关于聂霈臣的了。
姜澜第一次醉酒之后变得闹腾,对着盛骁大骂聂霈臣的封建、偏执,说聂霈臣像他爸妈其中一个夺舍归来,专门来管制姜澜。
聂霈臣对姜澜很严格,不允许姜澜在没有他的时候下河摸鱼,也不允许姜澜一个人跑去山上摘野果,不允许姜澜自己搭别人的便车去城镇,不允许姜澜和宋城走的太近……
不过姜澜其实心底里很清楚,第一个不允许是因为有一年的暑假,池塘里淹死了一个下河游泳的小孩;第二个不允许是因为姜澜曾在山间走丢;第三个不允许是因为那时候信息网络不发达,人贩子很多。至于最后一个,纯是因为聂霈臣小心眼。
最后两个人被终于忙完的家长发现了。
盛骁被他妈揪着耳朵拎着耳朵揪回去,姜澜则被黑着脸的聂霈臣背回了家。
姜澜喝醉酒实在太闹腾,一定要去河边看鱼,那时候的聂霈臣对他百依百顺,一言不发背着他去河边转悠了。
虽然那晚夜色深浓,月光稀薄,其实根本看不到鱼。
“聂霈臣,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专制很霸权主义!你就是世界上最霸道最偏执最坏的哥哥!”
聂霈臣无奈托着他的屁股将他背稳,低低说:“那你怎么这么听我的话?”
姜澜恹恹趴在他肩头说:“那还不是因为你是我哥哥。”
聂霈臣愣了一下,忽然问他:“只是哥哥吗?”
姜澜不懂他为什么这样反问,不回复他,只是忽然又精神一振,在他背上弹起来,忽然神经一样大喊:“我要自由!我要独立!你以后不准管我!”
聂霈臣笑起来,又怕他吵醒了别人,偏头轻声道:“澜澜,可以小声一点说,我能听到。语文学的不错,还知道独立与自由了。”
姜澜用锁喉的姿势紧紧箍住聂霈臣的脖颈,冰凉的脸颊贴着聂霈臣有些干的侧脸,故意贴的很近,大声说:“那是当然!我以后可是要做老板的,等上了大学,我就学餐厅管理!我要开一个很多美食的店,我要自己当老板,到时候,你就可以不用去工地了。”
姜澜絮絮叨叨在聂霈臣耳边说了很多话,聂霈臣对他少年时代天马行空的幻想,和一箩筐的话,总是回复的格外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