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厌有些拘谨,但桌上色彩鲜艳的菜肴不断吸引着他。
很久,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的饭菜了。
迟琛已经拿起汤勺,在小碗里盛好汤轻轻放在许厌旁边,“先喝点汤暖暖吧。”
许厌垂眸,眼前的汤里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脂,里面是炖得软烂的排骨肉和鲜美的菌菇,香气直往鼻子里钻,他有些迟疑地拿起小勺,舀起一小口送入口中。
“唔!”滚烫的汤汁在接触到舌尖的瞬间就一股灼烧感就迫使他微微张开嘴,汤水沿着唇角滴落,害怕使他下意识地吞咽,疼痛立马在喉间蔓延开。
“烫着了?”迟琛几乎是弹跳着起身,椅子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许厌像是被他的动静被吓到了,紧紧捂着嘴,一双漂亮的眸子里盛满了泪水,恐惧又求饶的看着他。
迟琛身体猛地僵住,他看见许厌不敢发出声音的模样,心脏一阵钝痛,只得飞快地转身去厨房里拿回冰棍,“快凉一凉。”
许厌已经稍微缓过来了些,但他还是顺从的张开嘴,猩红的-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冰凉的冰棍,凉意让他舒服了些,才张嘴-含-住。
迟琛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许厌被冰棍-撑-得微微鼓起的腮帮,湿-润-红-肿的唇瓣轻压住冰棍。【只是烫伤在吃冰棍】
一股气血涌上了脸颊,不对,他在想什么……但是许厌被泪水浸湿的睫毛粘成一缕一缕的,眸子还小心翼翼向上看观察他的表情。
脆弱又诱人的景象几乎让迟琛大脑发热。
许厌眼眸微颤,早熟的他哪里看不出来迟琛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他突然取出冰棍,用冻得发麻的嘴唇覆上迟琛的唇。
冰冷的樱桃味在唇齿间漫开,迟琛的大脑空白了一瞬,眼前的许厌眼尾通红,还含着水光,动作极其生涩小心。
下一秒,如同冷水浇头,迟琛突然清醒了过来,这不是情到浓时的接吻。
这是许厌在讨好他。
迟琛用尽自制力,双手按住了许厌单薄的肩膀,将他推开一段安全距离。
他呼吸还有些不稳,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带着认真盯着许厌,“厌厌,我会尊重你的一切意愿,所以,不要这样看着我好么。”
许厌被看穿了想法,脸颊也突然红了起来。
迟琛低着头,用手指抹掉他眼角的泪珠,动作小心如同抚过挚爱的珍宝。
许厌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抱住迟琛的腰,因为还坐着,脸刚刚好在他腰腹间紧贴,“哥哥……我,我只是想满足哥哥。”
“……草。”迟琛艰难地找回理智。
他不能趁人之危,哪怕两人都是合法夫夫了,也很多次了,但是现在的许厌明显心智不成熟……显然他只是在努力讨好自己。
这种事不可以。
迟琛只是轻轻回抱着他,压抑着一切冲动,“我会等老婆找回记忆的……医生说了,不严重很容易恢复的……”
“再忍忍好吗?”
“嗯……”许厌轻轻点头,“我或许知道,为什么我喜欢你了。”
“老……老公……”
许厌声音很轻,带着羞涩,但又有一丝坚定。
一滴艳红的血从迟琛鼻间滴落,他随手扯过纸巾捂住鼻子。
啊……失忆的老婆,还真是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