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苏。”
穿着全封闭式作战服,背着一杆AR-6重型狙击枪的牧歌组组长吴骏的呼唤打断了王晓玲的思考。
他和王晓玲一样偏爱“复古”的狙击枪和大口径子弹,对当下最流行的单兵便携式激光炮和高压□□兴致寥寥。
化名为苏琅的王晓玲扭过头来,吴骏呵呵笑道:“我最近看新闻,猎月盟的教徒跑到大都会2区撒野,还击伤了两个研究员。我寻思‘游隼’组的家伙们纯粹是渎职,打通讯过去嘲讽他们,谁曾想这帮孙子可嘴硬了,非要说接了上头的命令推迟支援,结果让两个教徒把他们耍得跟哈巴狗似的,总共两个敌人,逃了一个,剩下的一个还是研究所的非战斗人员打死的。不如滚回去训练三年再来上岗吧!”
王晓玲抱着枪,仿佛这是她的肢体的延伸,已经融入了骨血。
在现实世界里被压抑太久,她喜欢这种在游戏里尽情施展力量的感觉。
“猎月盟?极乐教最近安分不少,他们又蹦哒起来了?”一个组员凑过来,对着王晓玲挤眉弄眼,“听说死掉的那个教徒的异能和苏琅一样,也是‘绝对命中’哦!当然,他肯定没有我们小苏厉害!”
在牧歌组内部之间通常不会称呼代号,那是给不同小组和特战部的其他成员叫的。
《绥山》是已故的著名民谣作曲家陆清远在一百三十年前编曲的一首牧歌,旋律轻快而悠远,哀而不伤,仿佛吹起漫山遍野的思念。那一年陆清远八十二岁。
在他九岁的时候,“神灾”改变了整个世界,绝大部分土地受到侵蚀,动植物异化为怪物,而他也不得不远离沦为废墟的故土,只能用音符去描绘再也见不到的、童年记忆里的绥山。
“一个拥有高阶念动力的A级异能者,杀了两个游客逃跑了,被联邦列为三级通缉犯。”吴骏说,“大都会那伙子吃干饭的蠢货,天天过得太安逸,都不知道怎么战斗了吗?让实习的巡逻员上都比他们敬业!”他有些忿忿,“部长为什么不把他们拉到神陨城来上强度?”
王晓玲听着他们的对话,知道今天的任务算是有惊无险地完成了。
她不知道唐明在干什么,也没问上官楚月在游戏里过得怎么样。因为上官大少爷有钱,而且喜欢用钱来解决问题,玩不过就充钱。对于她这种喜欢挑战高难度的玩家来说,充钱反而影响游戏体验。
想必上官楚月在辉金城那种遍地黄金和财富的地方一定过得非常滋润,她也懒得去打听,免得自己被气晕。
她现在只想尽快提升异能等级,扩大“绝对命中”的范围。S级的“绝对命中”甚至可以跨越大半个城市追踪目标,相当于人形自走导弹。
“再来个强化身体的异能就好了……到时候就可以暴露这个异能,成为身体和精神双异能的异能者,执行更多的任务刷战绩。”王晓玲在心中祈祷,“说不定还能去其他城市执行任务,和唐明汇合。”
现在大部分活过新手任务,且在方圆公司各种骚操作之下还坚持受虐的玩家已经过了摸索期,慢慢稳定下来,开始探索更远的世界,然后他们傻眼了——怎么离开自己的城市呢?
联邦的12座城市就是12座孤岛,彼此相隔近万里,这个时代只有城市内部的飞行器,至于大型客机?她从没见过,甚至没有听说过,想必即使有,估计也得十个八个S级异能者联手才能保住,因为天空是废土怪物的领域。
那凶名在外的神话级怪物嘶天兽还活得好好的,联邦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所以,要在城市之间来回,输送不同的能源和物资,该用什么方法呢?
王晓玲屈起手指,指关节轻扣微型显示屏,数着三次红光闪动过后,锁上“神仆之手”。
她心底浮现一个念头:空间系异能。
她的推测和唐明的非常接近,唐明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苍白之岛。他能坐直升机去,一是海里会飞的怪物不多,二是大都会临海,飞到苍白之岛的距离不算远。
她决定等下线以后问问唐明,他是大都会“本地人”,应该了解更多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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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长山区以长山得名,长山脚下坐落着长山、宁江、花溪三所大学,王晓玲的“小白奶茶铺”开在大学城内的枫林南路上。
长山大学是综合性大学,宁江大学理工科占优,花溪大学的艺术系学院远近闻名,尤其是音乐学院,世界排名前二十,每年招收的外国留学生数不胜数。
现在是八月初,距离大学开学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王晓玲忙完了大部分开店事宜,总算空闲下来给唐明打了个电话,两个人坐在店里边给咖啡拉花边聊天。
“你知道吗?月月要来C市上学了。”唐明心不在焉地拿着打蛋器。
王晓玲虎躯一震。
上官楚月花重金求她不要拆台,也和她对了口供,但唐明看似老好人一个,实际上王晓玲非常清楚,那是因为他的底线和要求不高,真踩在他雷点上蹦迪把他惹急眼了,说不定他一气之下能把她和上官楚月一起沉到宁江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