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珠的目的难以言说,她坚信因果循环,不管秦执存活与否,她坚信她只有这么做了,秦执才会活,而且死活不接受任何建言。
她都不知道沈珠到底哪来的自信,问就是‘苦痛’的恩赐。
好好好好,‘苦痛’的恩赐,‘苦痛’你个****,**‘苦痛’还没诞生呢‘苦痛’的恩赐,我*****……
易白狠狠生了一通大气,才看向文件。
目光定格在某个项目上,她沉默了许久。
不知为何,她耳边仿佛又响起秦执疲惫而怅惘的嗓音。
你我都是祂们的棋子吗?
秦执的戏份昭然若揭,那我呢?
易白思索了片刻,随手将答案写下。
基金会说是沈珠的功劳,但其中那些研究,可大半都是她随意发挥的结果。
她也放纵因果,刻意误导,这给沈珠造成了很大的麻烦,与其拉扯算计,其间恩怨纠缠,数之不清。
但‘命运’告知她,她的这些行为并未给基金会带来什么危害,恶果全被满星普通人消化了。
来回尝试过几次,易白就放弃了。
白袍女子神色苍白,依靠在床头看向窗外。
窗外一片霜白,飘摇的北风席卷着鹅毛大雪将天地染成一色。
终年不化的极境中,孤独的堡垒伫立在一片霜白之中,宛如寂寞的巨人。
*
虽然满星已至末世,但副本内的景色却依旧十分唯美。
秦执刚感化了一位诡主,离开了荒僻阴沉的村庄,再回头便看见日暮下的村庄。
杂草丛生的阡陌流淌着日辉,夕阳将陌旁小河印照的金红一片。
如果除去那些因欲望而流淌的贪婪与怨憎抹去,这将是安详而恬淡的黄昏。
值得驻足欣赏。
秦执放松的坐了下来,坐在碎裂的石板搭建的小河旁。
在诡主的肆虐下,这里早无人烟,更无鸟叫蝉鸣,鸡犬啼吠。
只有风漫过山岭,拂过屋檐,掠过流水,最后轻吻秦执的脸颊,让她不由惬意的眯上眼。
她有的时候总会怀疑自己的存在。
怀疑世间万物的虚假,怀疑一切都是一场梦。
就像她空洞的内心,除了记忆中那一抹剪影,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留不下,什么都忘不了。
所以她当时第一次面见神明,自己的恩主,‘记忆’。
她询问的问题便很特别,她问,“我是真的我吗?”
她想,于‘记忆’而言,没有谁比祂更懂,何为自我。
‘记忆’回答,是。
并分享了一段祂对‘我’这个概念的见解。
本来秦执从未多想,但直到她接收到了另一部分,嗯,不太体面的记忆,她便再次回忆起困扰自己很久的疑惑。
她本不该怀疑‘记忆’的用意,但作为缄默而安静的神明,祂从来不会多此一举,那为何那一次,祂会画蛇添足的多加解释,告诉她‘我’的定义呢?
所以她明明白白的记得,自己此刻应当是‘时间’的神选,而不是……‘终始’。
她现在是‘司衡’。
‘终始’是个挺抽象的神,秦执起初并不很能理解,但后来她瞬间明悟了祂的含义。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