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听见了,她猜这李礼的母父被请到了所谓安全的地方,谁请的自然不用说。
唐昭思绪回笼,诸多事情要解决,她还得去崔府仔细探探。
第二日,她如昨日溜出刺史府让人替代自己,换上那张“王英”的脸去崔家登门拜访。
她对崔家家仆诉说登门原因,那奴仆眼睛一转叫来管家。
管家面相看着精明,对她也毫不客气,估计是把她当做自家娘子在外交的狐朋狗友,最终还是将她引到崔绮院中。
一路上檐角交错,别致景观,处处莫不透露出一股奢华之气。
与唐昭的院子相比,竟也不差了。
这崔绮的院子更是奢华,吃穿住行没一处不精细的,唐昭冷眼瞧着,嘴上笑着,手里还摩挲那张丝帕,上面的刺绣活灵活现。
这丝帕是崔绮让人给的,摸起来跟她的丝帕也一模一样。
崔琦看她的模样,自然以为她好奇,又挑眉高兴道:“别说常人,多少贵人也用不上。”
“不愧是崔家啊!”唐昭捧她的话,崔琦又说上不少,自然而然提到了茶上,唐昭将自己想在北方一地售卖的想法道出。
那地方的条件确实适合。
崔绮想了半天:“你若是想买沪州茶,我帮你说倒无妨……”
“竟还有这么多?”唐昭提的数量不小。
崔绮哈哈大笑:“你是外来的,这里谁不知沪州的地我崔家占了六七成……”
“路边的狗也未尝不知啊!”
她敢和“王英”说,已是自认为查明了“王英”,况且她有求于自己,求利而已,一个人,能掀起何等浪来?
“王英”立马如她所料惊叹不已,吹捧得她浑身飘飘然。
她喝这茶宛如喝醉了酒:“在这沪州,有我罩着你!”
“那赌场不是崔家的吗?”唐昭好似突然想起。
崔绮鼻子哼出声:“那破刺史的,给她两分薄面罢了,在这做官也算让她捞几分糊口,终归要走的。”
这话普通人听了定然不敢外说,全当没听过,可唐昭哪是一般人,崔绮这一堆话可死死记在心头,还要记上两笔。
齐刺史揽了多少银钱却还是几分糊口,听得她惊怒又不敢显露。
一个崔家,一个刺史竟是分完了沪州,把别人的活路都贪完了!
面前这人还望着她认真思索,吓得唐昭以为自己面上露馅,结果崔绮提起自己也有个堂妹名“瑛”。
崔绮随意提道:“崔瑛,哈,不知你在北边听过没,这克亲的小子晋王也敢放在身边,现在被派去什么边疆,估计还是被晋王抛弃了。”
明明是崔瑛跑了,外面的传言猜想竟是崔瑛没面子。
听到崔瑛亲人口中说出这些话,她心中都有些心疼崔瑛了,怎么竟摊上这些人。
她几句揭过,不想在此浪费时间,留下假的地址便离开。
走在沪州的街上,这天清清的,好似茶汤,六七成的地都被霸占,她甚至不用想这里的人过得怎样。
那沉底的茶渣似什么?
是人命吗?
她走到提前准备的客栈房间里,推开窗正好能看见来时那片柳树,青得令人害怕。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唐昭以为是客栈的人随手开门,一陌生女子却强闯进来,反手关上门。
唐昭皱眉怒道:“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