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前世兄长也从未向自己提及呢?
后面暂无追兵,一行人终于到了峡口。
不知是不是刚才服了丹药的原因,宋知聿面色恢复了些许血色,扶着其他人依次下了马车后,抽剑砍断套索,手掌用力拍向马背,马儿瞬间奔出,自由如风。
傅若华看不清宋知聿的模样,可那飒爽的英姿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心生向往。
赤峰峡口险而长,两峰之间架起长桥,而傅薪与赵伏的最后一战,就在此峡口,后被世人称为赤峰之战。
“过了这座长桥再走一段路就到我军一处营地,但马车是过不去了,我们得走过去。”
“知聿阿姐,王爷他们是在桥底下吗?我好像听到声音了。”
“应当是他们,所以我们过桥时一定要小心,尽量伏着身子,不要出声。”
宋知聿明白,想顺利通过这桥不会太容易,虽说桥与峡底距离甚远,可一旦被敌军发现,也有可能会被弓箭手袭击,这样不但危及性命,还会让王爷他们分心。
月明星稀,更深露重。
一行人战战兢兢缓缓挪动,不知是夜晚的寒凉,还是心中紧张,傅若华感觉孙嬷嬷抱着她的手越来越紧,脚下也愈走愈笨拙,沈心怡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是刚生产完的身体,加之原本体弱,不是宋知聿给的丹药吊着一口气,她是断不能走到这里的。
距离桥中央越近,下面两军对垒的声音越重。
沈心怡的呼吸顿促,身体微微颤抖,足底逐渐僵硬,膝盖一软还是跌倒了。
与此同时,月光冷冽,照亮桥下人的面孔。
明明那么远,可沈心怡还是注意到了。
“小心!”
看到敌军首领与傅薪厮杀,沈心怡本能地喊出声。
“冷静心怡,不要出声。”
宋知聿旋即稳住沈心怡的身体,用手捂住她的嘴,轻声安慰。
孙嬷嬷和傅子墨均是惊恐万分,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此时的魏凌清倒是贴心的紧,虽然沈心怡摔倒时用身体护住了他,但他毕竟是婴儿,受惊后哭闹是再正常不过的,他竟也是一声不吭。
难不成和我一样,从前世带着记忆出生了?
傅若华小小的脸上若有所思,她的思考总能跳脱出当下的危险之中。
待到沈心怡呼吸平稳些,宋知聿观察桥下也无异常,才缓缓看向沈心怡的脸,神色不忍但语气严肃:“是赵伏亲征,那这将是决定胜负的一场战役,成王败寇我们都要认!但是心怡,今日就算是宸王他们命丧于此,我们也不能被敌军发现,想想我们的孩子,你可明白?”
沈心怡热泪滚落,嘴角抽动着吐出几个字:“明、明白,明白的,阿姐,我错了。”
宋知聿轻轻抹掉沈心怡的眼泪,发现她双目空洞,显然吓得不轻,不知刚刚她看到了什么,现在也不是问的时机。
她是大家闺秀,毕竟没有见过这般场面,不似自己见多了杀戮,宋知聿心想着是否对沈心怡太狠心,扶起她时语气不由地柔和了几分:“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后半段路程静默无声,桥上的人也不敢再向下看去。
恍惚之间,已然到达了对岸。
几人同时松了一口气,沈心怡和孙嬷嬷更是瘫坐在地上。
知道她们二人已是精疲力尽,宋知聿自己也是在强撑,下腹隐隐作痛,随手又掏出一枚红色丹药悄悄塞入口中。
“我们稍作休息,一会儿再出发。”
“师娘,那红色的丹药怕不是饴糖做的,我看见你又偷吃了,子墨也想吃。”
这种情况下还想着吃,傅若华没想到她兄长从小就这般没心肝,真是太丢人了,幸好自己还没看到他登上皇位就死了,不然到时候还是得气死。
“怎么办呢?小子墨,最后一颗饴糖已经被师娘吃了,你还是再忍忍,等我们到了京都,你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宋知聿刚说罢,就听到一道怪异的笑声:“呵,把宸王妃交于在下,我可以让你们吃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