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若华抬头看去,凌清已泪流满面。
“疼吗?”
“华儿,疼吗?”
异口同声的关心,傅若华还在流血的手轻轻抚上魏凌清的嘴角。
魏凌清嘴中咸腥翻涌,嘴唇颤抖,无法言语。
我可以不拜师,不科考,不入仕途,一直盯着女子的躯壳也无所谓。
无所谓。
上次看见他哭,还是他被烫伤的时候。
让她一次比一次心疼。
“不疼的,你别哭,本公主只想让你快乐。”
她抱向凌清轻拍他的头顶,刚才便想这样做了,信王妃有信王百般呵护,此时的凌清却被丢得彻底,她既觉得酸楚又十分气恼。
她恨命运对凌清的不公,不是亲身经历,她根本不清楚凌清成长之路上踏过了多少荆棘,才能在自己面前做到开朗乐观。
忽然想到前世他临死前的话。
“你知道吗?我魏凌清这一生任人摆弄,终日假意逢迎,没有一刻是情愿的,独独与你一处时,才感觉那是我。”
“可到头来,为何偏偏是这般结局呢。”
前世他与自己相处时真的快乐吗?
也许享乐的只有她一人。
这一世,绝不能有那般结局。
她要护住他一生无忧,因此要走到最高处!
过了一会儿,信王派府医过来给傅若华包扎伤口,她原本打算处理好伤后带魏凌清回宫,可魏凌清不愿离开,她也不忍勉强,便陪他一起等信王妃的消息。
直到景弋赶来给信王妃施针后,她才安静下来。
信王同景弋一起走进魏凌清的卧房,惊魂未定之下,信王却还是心思缜密地问道:“公主是何时…来的?”
他省去自己爬屋顶的行径,给眼前的公主殿下留有一丝脸面,傅若华倒是没有一点难为情的意思,唉声叹道:“我刚爬上屋顶,一个不留神便掉了下来,不然以我现在的轻功,不至于让自己摔得如此狼狈。”
傅若华的这番说辞,在景弋的掩护之下,圆得天衣无缝,打消了信王的怀疑。
说到这里,魏凌清也是后知后觉,担心傅若华知道自己的男子身份。
还好没有暴露,不然他肯定不知如何面对。
傅若华在魏江行再三感激之下,带风筝兄弟迅速回宫。
她想,父皇肯定得知了此事,需赶紧回去解释一二。
傅若华被傅薪训了一晚的话,之后的几天里安分不少,养伤之余还日日去崇学堂报道,哄得傅薪有了笑颜。
能如此勤奋好学也并非是她伪装出来的,更多的原因,是为了魏凌清。
信王不让他到崇学堂学习,傅若华便迂回之,打算记录每日讲授内容悄悄赠与魏凌清,再将他所惑于次日求教先生。
有来有往,甚是妙。
她还可以借手札之名,日日去见魏凌清。
这也是傅薪默许的,自当父女二人的秘密,亦是对付信王这个老顽固的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