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戳瞎了他的一只眼,他不会善罢甘休的,肯定还在城中,怎的还没有找到?你照着那画像找了吗?”
羽锋为难地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的傅若华,欲言又止。
傅若华第一次在羽锋脸上看到了羽铮的影子,心下疑惑,继续问道:“问你话呢?有按照画像找吗?”
羽锋知道这次不能再沉默,只能硬着头皮说:“属下是按照画像找的,但是…没有一人见过这般长相的人。”
随后,跪着的羽锋从怀中取出画像,用双手举过头顶。
魏凌清没有看那画像便已对此情形了然于胸,但要顾及殿下的面子,眼下还是假装看不见不插话的好。
可偏偏这个时候朱降真前来送晚膳,经过羽锋时看到那画像,便好奇地停下脚步,端详后随口说道:“哪来的婴戏图?为何这娃娃只有一只眼?”
此时众人的沉默,落针可闻。
最后还是魏凌清解了围,羽锋双手捧着他画的恶霸画像,只看一眼便记住了他的模样,泽澜郡主的画艺简直是鬼斧神工,有了这画像,他再也不会像前几日一般似无头雀乱窜,终于懂了什么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晚膳罢,傅若华欲前往客栈找赵氏两兄弟,照料魏凌清服药睡下,又叮嘱朱降真留心一些后便离开了四海食肆。
羽铮随侍,自从上回殿下她们出事后,兄弟二人惊魂未定,心想今后绝不能再让主子们陷入险境。傅若华原本想让羽铮留下守着魏凌清,可魏凌清再三拒绝,说他自己在屋里无甚危险,但殿下出门还需防着那恶霸来寻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魏凌清言之凿凿,傅若华便也依着他。
还未到东市,羽锋便追了上来,随后侧身悄悄对傅若华说:“殿下,那人找到了!”
不论是为民除害,还是替魏凌清报一刀之仇,这恶霸,必须除掉!
傅若华决定返回,往西边的赤峰山奔去。
没错,羽锋几经波折,终于查到那人躲在赤峰山静禅寺附近的一间破庙中。
夜幕降临,三人骑马疾行。
半个时辰后,找到了那破庙,悄悄潜入,庙中还有烧着的柴火和半只烧鸡,看来恶霸确实在此。
可除了柴火“噼里啪啦”的声音,庙中异常安静。
“殿下,有些不对劲。”
羽锋发现问题,提醒着傅若华,而羽铮也接过话:“殿下,属下闻到了血腥气。”
傅若华本以为那恶霸发现端倪提前逃跑了,听羽铮这话不由将脚步放得更轻,三人配合着走进庙里,在前面的羽铮便看到东南角有一具尸体。
鲜血满地,身首异处,另断一臂。
羽铮用剑挑正那头颅,转过来后便看到人头伤了一只眼。
“是那恶霸。”
傅若华沉沉地说。
羽锋蹲下检查,摸了摸地上的血又翻动了几下尸体,说道:“血迹未干,尸体有余温,应该刚死不久,凶器是这把刀,没有其他的伤,杀人者武功远高于这恶霸,一刀毙命,看右臂断口和出血量,是死后砍的。”
“这刀是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