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着急,慢慢说,安平县丢啥都不可能会丢孩子!”
傅若华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一句,羽铮张着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呆愣愣地看着自家主子。
“诶?铮仙人神游太虚了?”
听到傅若华的调侃,羽铮终于回过神来,像倒豆子似的说:“这几日属下一直盯着辉儿,他阿翁不让他出门,算是将他软禁在房间中,他每日都会在窗边等着他的小弟们过来看他,听他吹嘘,他那些故事属下都会倒背如流了…”
“慢点说不等于说废话!”
傅若华右手手指依次敲打着木桌,敲击声越来越重,也越来越快,奈何羽铮不动如山,还理直气壮地解释道:“我讲的这些可都是重点,主子,你有点耐心。”
傅若华被羽铮顶撞得有点诧异,看他红着脸一本正经的样子,又觉得十分好笑,于是耐着性子说:“好,你继续,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今日,他的小弟们又来了,我在树上也等着他讲昨日未讲完的故事,不知那大胡子的宅邸被他烧了后发生了什么,然后…”
“然后什么?他没有出现在窗边?”
“没有,他出来了,还神秘兮兮地说那时原本他被大胡子的人捉住了,差点丧命,就在关键时刻一阵红雾飘来,一个戴鬼面具的人突然出现将他掳走,离奇就离奇在这里…”
傅若华被羽铮说书一般的样子气的不轻,还在这里制造悬念,压着火气咬着牙问:“怎么就离奇了?”
“就在这时一阵红雾飘来,一个戴鬼面具的人突然出现将他掳走了!”
“本宫听见了,你没必要再重复一遍!”
傅若华忍无可忍“噌”的一声站起来,揪起羽铮的鼻子,靠近他的耳朵狠狠说道。
羽铮疼得眼冒金星,舌头打结地连忙解释:“主、主子,不是他讲的故事,是、是像他讲的故事,怎么说呢?意思就是,他在我眼前被鬼面人带走了!”
傅若华惊奇,随后松开手问道:“你没追上?”
“回主子,不是没追上,是没有追。”
傅若华仰头深吸一口气,翻了翻白眼,后糟牙吱吱作响,却笑盈盈温声细语地说:“那小铮儿为何没有追呢?能一次性说清楚吗?嗯?”
这一反常态的语气霎时让羽铮打了个冷战,克制住竖起的汗毛小心翼翼地说:“主子恕罪,属下当时像是被点了穴一动都不能动,只见那鬼面人带着辉儿往西边飞去,过了半个时辰属下才能走动,只是头脑还有点晕乎,思绪也混乱,属下不是故意这般说话的,还请主子恕罪!”
羽铮抱拳下跪请罪,傅若华看到他的手背上有密密麻麻的红疹,可能与那诡异的红雾有关,碍着食肆还有其他客人,她放缓语气:“你起来,我们先回后院。”
这个时候莫大夫也要来复诊,正好给羽铮瞧瞧,怕不是中了什么毒。
莫大夫是个清冷的女子,无欲无求,只对医术痴迷,但遇到傅若华一行人后心中生出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新奇,这几人中不是受刀伤就是中毒,若不是看着面相良善,她非得去县衙报官。
“倒是不知是何毒,似火毒一类,但只浮于表面未伤脏腑,先开几副清热的汤药和外敷的药膏试试。”
傅若华悬着的心暂且放下,有些难为情地再次向莫大夫道谢,若不是自己豁出脸面,都没法三番五次地麻烦人家,幸好知道莫大夫为人淡漠,否则还得厚颜无耻地请她不要泄露。
魏凌清的伤势倒是好了大半,都可以下床走动,送走莫大夫后,他陪着傅若华坐在小院等着派去追踪鬼面人的羽锋,羽铮不情不愿地领命去养伤,离开前还再三强调若找到鬼面人他一定要去报仇的。
“华儿,我在想,如若辉儿没有吹嘘,他讲的故事都是真实的,那鬼面人也许不会伤他,你也不要太过担心。”
事情的来龙去脉傅若华都告知了魏凌清,原本她确实有点担忧,经魏凌清这般分析,倒是有几分可信的。
没有等来羽锋,赵氏两兄弟却不知为何来了小院,这几天赵澈陪赵沛去县衙办差,今日二人从衙门出来后,赵沛让赵澈去替换羽铮,到了辉儿屋后窗边发现有几个小童面色赤红倒在地上,辉儿与羽铮也不见踪影,他们将孩子们送至医馆后,便急匆匆来找傅若华。
傅若华顿觉心悸,魏凌清观其颜色但笑不语,让赵氏兄弟摸不着头脑。
而躺在偏屋的羽铮服药后还是睡不安稳,总觉得自己落下了什么。
最后还是魏凌清简明扼要地解释几句,赵沛便躬身对傅若华说:“殿下,怪微臣将澈弟带去了衙门,连累羽铮侍卫。”
“事发突然,受伤的不是羽铮,也会是赵澈,结果不会改变,充霖阿兄无需自责,当务之急是将辉儿找回来。”
傅若华虚扶赵沛行礼的手臂,同时不经意地瞟了一眼身边的魏凌清,观他没有异常,便默默在心底轻松不少。
自上次的事之后,虽说她信了魏凌清的解释,但心中还是有些许忐忑,因此一直没有再见赵氏兄弟,免得惹他心中不快,不利于养伤。现下他与平日一般无二,见自己主动与赵沛亲近脸上也没有一丝波动,傅若华确定自己是想多了。
可是她没有发觉,魏凌清藏在袖中的左手,紧握成拳却还要克制住声响,指节被手笼上的铁片嵌入,指尖充血,仿佛下一刻便要爆开。
这时,羽锋直接从屋顶飞落到小院,没有走门,傅若华便知是有了眉目,他有些气喘地说:“主子,属下查到了辉儿的踪迹。”
傅若华心道果然,羽锋办事永远这般可靠,当即决定:“赵澈、羽锋跟我走”,往身边看去,接着说:“你们两个留下。”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