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人诧异,他并未听说过,难道是最近的事。
傅若华心知赵澈这般称呼她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于是并未纠正,抬头远远看到羽锋对着她点头,心下了然,收回两把剑后向洞口飞去,留下鬼面人在原地感叹。
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将来必成大器。
“首领,能不能先管管属下?”
这时,如死尸般倒在地上的屠环突然扭着脖子,转头望向鬼面人虚弱地说道。
“呵…原来是装的啊,差点以为你真死了。”
屠环无语,小声嘀咕:“那句‘住手’不就是说给我听的吗?不然自己能受这么重的伤?最开始确实晕了,醒来不久,也不知道那娘子是何身份,让你这般紧张。”
地面上的羽锋看到傅若华安然无恙的上来才觉活了过来,万一殿下有什么事,他万死不能赎罪。
赵澈则一肚子疑惑,莫名其妙掉下去,又被莫名其妙的弹上来,怀里也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娃娃,这机关做的甚是有趣。
傅若华看了一眼做贼心虚的辉儿,却没有问什么,她知道鬼面人既然能将辉儿交给她,就笃定问不出关键的消息。
将软剑匣入腰间,说道:“回去吧。”
“哟呵,大嫂你这剑看起来好生厉害,是否出自名家之手?有何来头?”
思想原本还在地洞机关之上的赵澈看到傅若华收剑的方式,立时转移注意力,激动地问。
“没有甚来头,她是流云的母亲,卷舒。”
此次出发前,景弋将子母剑中的母剑也给了她,原本两剑合称“流云”,可她这般叫惯了短剑,遂给母剑新起了名字,卷舒,意为云卷云舒,温柔宽广却又气势多变,再适合不过了。
赵澈对这个解释更是摸不着头脑,还想问什么却见傅若华已经走远,无奈快步追去。
另一头,魏凌清与赵沛仍坐在小院中的石凳上,唯有饮茶时动动嘴,无半点交谈。
傅若华不在,魏凌清觉得没必要违心地应付赵沛,可傅若华说过让他们两个等她,所以不好下逐客令,赵沛心里明镜儿似的,也不打算自讨没趣,茶盏中茶汤的色泽早已淡如清水,可也觉得饮茶都比与泽澜郡主攀谈的好。
氛围尴尬到极致,生出一种莫名的和谐之感。
几道身影闪下,魏凌清立马迎了上去,看到傅若华的脸色,顿时心中一紧,一把抓住她的手关切道:“可是受伤了?”
这一问吓坏了羽锋和赵澈,二人皆担忧地望向傅若华,心中疑惑:自己怎么没有察觉?莫不是郡主看错了?
“一点内伤,不打紧。”
殿下真的受伤了,第一个发现的人居然是不会武艺的泽澜郡主。
自责的羽锋和惭愧的赵澈立马下跪请罪,一旁的赵沛也皱着眉头说道:“内伤可大可小,还是请莫大夫过来看看”。
傅若华一听到要请莫大夫,赶紧摆摆手打断,她真的不想再让莫大夫胡思乱想他们这一行人的身份了,否则真的会被县衙的人捉去问话。
魏凌清没有再说话,直径拉着傅若华进了屋,示意傅若华坐下后去翻矮箱中的包袱,随后拿出一个瓷瓶,那是景弋配制治疗内伤的丹药。
他打开瓶塞,轻轻倒出一颗在右手心,而后用左手拿了杯温水,一步一步朝傅若华走来。
“还是你懂我。”
傅若华看着魏凌清一连串的动作,心中熨帖,刚要伸手去拿他手中的丹药,却被魏凌清避过去,紧接着用拇指与食指夹起丹药缓缓送到傅若华嘴边,在她诧异的目光中稍稍用劲,丹药便乖巧地滑进口中,五感在须臾之间扩大数倍,她感知到魏凌清的指尖在她的嘴角停留了一瞬,轻微的摩挲之感稍转即逝,却在她心间烙印深种,目光交汇,她看到了魏凌清眼中的自己,被他缱绻的眸色包裹,温柔似水,还有魏凌清周身独有的桂花香,犹如实质般缠上她的脖颈,蔓延到鼻尖,肆意跳跃。
她被自己的感官控制,无法自拔。
可唯独,尝不到丹药的一丝苦涩。
直到被水冲刷,傅若华看着嘴边的杯盏,又上瞟对面的人,脸上一下子血色上涌,才尝到丹药的后劲。
别样的味道。
“诶?你们怎么都站在屋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