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挪开硕珍哥搭在他身上的胳膊,钻出帐篷。
天阴沉着,细雨如丝,海面变得灰蒙蒙,雨水在海面砸出无数细密的圆圈。
平台上的锅具、碗具被醒着的炳万族长拿出来接雨水,这可是珍贵的淡水补充。
其他人还缩在帐篷里避雨。
他拿出牙刷沾了一点竹盐刷牙,这个是特地带来的既可以用作料理也可以用来刷牙的。
凯安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雨水降低了视线能见度,但食物短缺的紧迫感推着他,族里统共8张嘴,就没有完全吃饱过,于是决定趁雨势不大再下海看看。
换好潜水服,系好铅块腰带和小刀。在随行的摄像PD表示这次也要跟随拍摄后等他准备好,才一起滑入水中。
他沿着平台附近搜寻食物,捞了一些扇贝,蛤蜊。
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一道迅速游动的细长黑影,是海蛇,正昂着头,吞吐信子,啜饮因雨水而形成的表层淡水层。
凯安身体静止,脑子快速判断:这海蛇有毒,但通常不会主动攻击。此刻它注意力集中在饮水,是难得的机会。
他极其缓慢地调整身体角度,肌肉绷紧如弓,视线锁住那昂起的蛇头后方。
在它抬头啜饮的瞬间,左手如电射出,五指精准合拢,死死扣住蛇头后方的七寸!
海蛇细长的身体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疯狂扭动、缠绕上他的小臂,鳞片摩擦着潜水服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恐怖的绞力透过潜水服传来。他能感受到那力量试图扭头反口。
但凯安的手指如同铁钳,纹丝不动。一秒,两秒……确认控制牢固后。
他用右手比划了一下绑在腰部的小刀,同时目光投向一直跟随的摄像PD,用眼神明确询问:“这个,可以吃吗?符合规定吗?”
随行PD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住,镜头都晃了一下,才看清他手里抓着什么。
通过防水的通讯设备快速与导演沟通后,PD对他用力点了点头,比画出“OK”的手势。而后PD才心有余悸地想到刚刚那条没有看见的海蛇完全近在咫尺,有可能咬到他。
得到确认,凯安不再犹豫。
右手反握刀柄,寒光掠过水流,精准地切断了蛇头,并松开手,改抓住蛇身。
蛇头脱离,缓缓沉入海底,无头的蛇身却仍在神经反射地卷曲扭动。
他不再停留,攥紧仍在挣扎的蛇身,双腿用力一蹬,快速浮向水面。
“哇哇哇哇!蛇!凯安!凯安下海抓了一条蛇!!”
在平台边缘钓鱼的金硕珍,一眼就看到凯安冒出水面的头,以及他手里举着的那条还在扭动的长条物体,惊得声音都变了调。
这一嗓子如同警报,把所有还在帐篷里半睡半醒的人都轰了出来。
众人瞬间围拢到平台边缘,看着凯安利落地爬上来,将那条失去头颅却依旧微微抽搐的蛇身放在空出的料理塑料板上,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金硕珍第一个冲过来,抓住凯安的胳膊,将他前后左右仔细检查了一遍,又抬起他抓蛇的左手翻看。“没被咬到?确定?有没有哪里划伤?”声音里是压不住的紧张。
“没有,哥。”凯安任由他检查,声音平稳,“抓的是七寸,它咬不到。”
确认凯安毫发无伤,众人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好奇与兴奋。
“这个……真能吃吗?”孔明蹲在塑料板边,小心翼翼地用木条捅了捅那滑腻的蛇身,既害怕又好奇。
“处理得当就行。”炳万族长走上前,严肃地捏起蛇身仔细查看品种,随后才重重拍他肩膀:“凯安,胆子太大了!下次必须先确保自己的安全!不过……干得漂亮。”接着熟练地开始处理蛇身,用小刀剖开蛇身,清理内脏,同时向围拢的众人讲解捕蛇的安全要点。
另一边,程潇已经将硕珍刚刚用阿米棒做的钓鱼竿和墨鱼干做饵、意外钓上来的两条鳞鲀鱼收拾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