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雨摇头:“没有啊,就你上来了。”
凯安心头一紧。他记得硕珍就在他旁边一起下水,按理说也该换气了。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潜下,没有看到。
再往下潜,光线昏暗,他焦急地四下搜寻。
终于,在不远处一片珊瑚礁的阴影里,他看到了那个蜷缩的身影,金硕珍悬停在水中,双手抱着自己的一条小腿在掰直,表情痛苦,身体正不受控制地缓缓下沉。
腿抽筋了!而且看起来有一会儿了,他无法上浮,氧气即将耗尽。
凯安双腿用力一蹬,像箭一样射过去。他毫不犹豫地凑近,用自己的嘴堵住对方的嘴唇,将肺里宝贵的气息急促地渡了过去,一连渡了好几口。
硕珍原本因缺氧和疼痛而模糊的视线里,只看到凯安焦急的脸庞在靠近,随后是氧气的涌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知是劫后余生,还是别的什么。混乱的念头闪过:完了,这场景有被拍到吗……好像什么落难王子和美人鱼……凯安嘴巴好软……
得到氧气缓冲,硕珍恢复了些许力气,腿也不再抽筋。
凯安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划水,奋力带着他向水面浮去。
船上的节目组人员也发现了异常,灯光打过来。
凯安将硕珍推到船边,船上的人七手八脚地将他拖了上去,硕珍脸色惨白,裹着节目组提供的干燥毯子,还在微微发抖,凯安紧紧地抱着他,替他挡风。
回到鬼谷岛的临时营地,随行医生给他检查,应该是电解质失衡了加上有点失温,所以刚刚才突发腿抽筋,给他补充了电解质水,还打了一针。
凯安迅速搭好帐篷,扶着硕珍躺进去,盖好毯子。他俯身,用手背试了试对方额头的温度,有点凉,但幸好没有发烧迹象,自己也换上了干燥的衣服。
松雨已经生起一小堆火,用他们之前带来的少许墨鱼干和刚抓的鱼,放了辣椒酱,开始煮热汤。
“我……想去厕所。”硕珍缓过来一些,小声地说。
凯安没说话,只是扶着他站起身。
两人离开营地不远处,硕珍在解决生理需要,凯安背对着他,观察环境,发现一只肥硕的陆蟹正在沙地上横行。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从背后闪电般出手,准确地捏住了蟹壳后缘,将其制服。
“哥,有加餐了。”他举着张牙舞爪挣扎的螃蟹,对硕珍说。
硕珍看着那只螃蟹,又看看凯安,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回到火堆旁,松雨煮的汤已经微微滚开。但火势不够旺,煮东西慢。凯安想起特意带的那个三角木架,立刻打开支在火堆上,将锅吊起。有了充分的空气流通,火焰顿时蹿高,变得旺盛起来。
螃蟹煮红打开后,发现身体上的肉不多。
“不能吃吗?”松雨发问。
“这种蟹主要是吃腿和钳子的。”凯安说。
掰开两只大钳子递给硕珍哥,而后是松雨姐,最后是自己吃蟹脚。
果然,煮熟的蟹肉鲜美无比。
“想吃拌饭。”松雨姐感叹。
“我们不能去打猎‘米饭’吗?”硕珍突然开玩笑。
“那不就成了‘偷饭贼’了吗?”凯安自然地接上。
“‘偷饭贼’的话,判五年够吗?得在哪儿服刑呢?印度尼西亚还是韩国?”硕珍继续胡扯,转向松雨,“怒那,这梗你接不?”
松雨一脸无奈:“不接。”
“釜山的前海,反义词是什么?”硕珍忽然问。
“釜山……后海?”松雨试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