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惹振奋了精神,声音高昂道:“活动不累,就是老板准备的年终奖励。姐姐,我还是第一次去海边,我一定会多拍一些照片给你看看,等你好了…我们两再单独去。”
李依依声音很小很小地祈求道:“不去可不可以?”
温惹没听清楚,反问道:“嗯?什么?”
“别太累了,多休息,注意身体。”李依依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我不想你太辛苦,既然是去玩,就多放松放松,不用担心我,我在医院很好。”
温惹轻松道:“好,听姐姐的话,我会好好玩。”
李依依话锋一转,询问道:“忘记问了,上次西化医院最后一次医药费我记得是五万多,你是找谁借呢?”
温惹疑惑地反问道:“姐姐,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事啊?”
李依依解释道:“我想说要不要给别人打一张欠条…”
温惹释怀道:“不用,我跑外卖和做兼职存下的。”
李依依疑虑道:“外卖这么挣钱吗?你的兼职也能这么短时间凑这么多?”
温惹心中咯噔一下,知道话说得太夸张了,改口道:“也不是,和我现在的老板借了点钱,所以后面看他给的待遇不错,就做全职了,这样也方便还钱…欠条的话,不用给,我和他有合同,这比欠条应该更好用。”
“原来上次真的是问你老板借的钱…”李依依走神道,“原来真的是上次…”
温惹总觉得李依依哪里不对劲,但这两天李依依都没问题,也就今天下午她睡了觉起来,李依依才变得疑神疑鬼。
温惹怀疑是不是睡觉中说了什么梦话,可能被李依依听了去。
心中决定,最近不能再在李依依身旁睡着了。
温惹最近身体不舒服,秦旭工作给她安排得也比较多,她身体有些负荷不住,不仅心悸,晚上睡觉也经常呓语惊醒。
温惹第二天走后,李依依从检索框里找出了查信息中冯灯灯的电话号码。
李依依:“喂?”
冯灯灯:“哪位?”
李依依:“你好,昨天我们通过电话,我是温惹的姐姐。”
冯灯灯:“哦…是你。什么事?”
李依依:“我想跟您打听一点事?”
冯灯灯:“向我打听事?什么事?温惹的?”
李依依:“嗯…”
冯灯灯:“你可以直接问温惹。”
李依依:“问过了…她不愿意告诉我,但我猜到了一些,只是想找您求证。”
冯灯灯:“我昨天给她打电话,不过是看在杨树的份上,她的事我也不好再多插手。”
李依依:“求求您…求求您…再帮帮她,也帮帮我。”
李依依能听出冯灯灯今日和昨日说话语气的不同,也猜到了冯灯灯在昨天和她通了电话后,又联系了温惹,多半是温惹惹怒了冯灯灯。
李依依:“她是因为我才这样的…求求您,再帮帮她。”
冯灯灯的嗤笑声太明显了。
震得李依依心碎不堪。
冯灯灯:“我怎么帮她?我已经告诉她了让她离开金街,离开秦旭…只要她自己愿意离开,秦旭根本不能拿她怎样,或者…她其实也想挣块钱,才这样不要命。”
李依依:“不是的…温惹是因为我,她应该是因为我…是我拖累了她,她孤身一人,她本性善良,温爷把她教得很好,哪怕是从垃圾里出来,也从未沾染一点,她…她不会主动去做这种事情。杨树的事她也很气愤,她怎么可能自己主动深陷其中。”
冯灯灯:“妹妹…温惹的确是一个好姑娘,不然我冯灯灯怎么会如此不嫌麻烦,又苦口婆心地,一而再再而三地劝她…可是,就像你说的一样,她可能是因为你,才陷入其中又不去寻找出路。昨天我该劝的都劝过了,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李依依:“求求您…求…”
嘟…
冯灯灯已经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