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疼的站起来赶紧追过去,不然这小祖宗又出了点什么事,师尊出关他就完蛋了。
江濯尘身上的伤还没好,憋着口气一路跌跌撞撞跑向后山。那脆弱的小身板晃得众师兄心惊胆战,也不敢来硬的,生怕雪上加霜。万般无奈下,只得在对方不要命往前冲的气势中节节退让,小心护着来到了后山。
灵气充沛,宛若仙境的后山被若隐若现的结界光芒笼罩,那是师尊设下的,天地间没几个人能破。
江濯尘抿了抿唇,在一众师兄脑袋摇出残影的惊慌中,抬起手就准备硬闯。
许长安:“不不不,小师弟你听我说!”
令禾:“这可不能闯啊我的小祖宗,你不要命啦!”
莫相礼:“师兄!大师兄快救人啊!”
江濯尘油盐不进,没想到手刚放到结界上就自动穿了过去,于是他毫不犹豫的踏进去,留其余师兄呆愣在原地。
穿过不栖湖来到寒潭秘境,霜花顷刻间落满肩头。江濯尘大气不敢出,悄声往里走去。在洞内看见那个被仙气环绕的朦胧身影,他鼻子一酸,挂在睫毛处的冰冷被滚烫湿意融化,竟也像委屈地大哭了一场。
他瘪着嘴坐到师尊旁边,双手抱膝歪着头,眼巴巴的望着对方,也不出声打扰。
在里面坐了不知多久,江濯尘周身因为虚弱缺少灵力护体而结上一层冰霜时,一声轻微的叹息从虚空中传来,刻在了他的心脏上。
他刚准备有所动作,身体就感受到一股推力,随后落入徐行怀里。对方温柔地抱着他,寒凉却有力的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江濯尘机械性的眨了眨眼,意识恢复之前就开口喊了声:“师尊。”
而后紧紧抱住对方,哑声道:“你出关了?”
徐行用灵力温暖着江濯尘身体,见对方脸色好转后才温声道:“身旁坐了个小可怜,再不抓紧些出关怕是又要惹他难过了。”
听完江濯尘有些急,他从徐行怀里探出头。“我是不是打扰你了?伤可好了?”
他不放心,心里纠结片刻,一咬牙开口:“不然还是再闭闭关吧?”
“无碍。”看着对方着急又不舍的模样,徐行搂着人的力道加大了点,安慰他:“本就是这几天出关。反倒是你,为何不在山外山好好养着?”
“我做了个梦,梦里师尊为了救我死了。”江濯尘低眉垂目,声音沮丧。“我就是有点害怕。”
徐行嘴角扬起不明显的弧度,像冰天雪地里盛开的赤焰莲,分外摄人魂魄。“为师总会护着你,别怕。”
江濯尘笑着把下巴搭在徐行肩上,将自己缩成一团塞在对方怀里,安心的闭上眼。
回到山外山,徐行把他放到床上,医治好脚上细微的伤口。“下次再不穿鞋乱跑就罚你躺床上不许下来。”
江濯尘因愉悦眯起的眉眼弯成了月牙形,别个师兄要么抄书要么禁闭的处罚怎么到他这不遵师命就不准下床了?
那提起的心一放下来,江濯尘整个人就懒散许多。他盘起腿,一点一点的挪到徐行跟前,可怜兮兮的开口:“师尊,头好疼啊,你快帮我揉揉。”
徐行依他,泛着寒潭冷冽的指腹搭在太阳穴上。“这几日便不要出门了,好生歇着。”
“那师尊会陪着我吗?”
“嗯。”
“要一刻不停的陪着我。”江濯尘强调,那股异样感若有似无挥之不去。“睁眼便能看到那种。”
“你啊…”徐行纵容的调子里染上无奈,“都多大了还要人看着。”
江濯尘把徐行的手拉下,把人臂弯当枕头,就这么盯着他。“师尊是不是要骗我,等我睡一觉醒来你就不见了。”
“不骗你。”那瘪着嘴的固执模样让徐行心头一软,他把手覆在江濯尘双眼。“睡醒我还在。”
沉稳平缓的声调如水一般包裹心脏,托着它安定下来。江濯尘侧身揽过徐行腰腹,沉沉睡去。
再度醒来天色已然发黑,身旁空无一人的恐慌感让残存的睡意散去,紧接着听到外间压低音量的交谈声。
江濯尘茫然的转头,瞧见桌上还温着食膳。他长舒口气,急忙跑到外面。
听到声响的两人抬头望过来,徐行面色不变,朝他身后示意。“先用膳。”
许长安脑袋往外侧,偏离徐行的同时一张苦哈哈的脸刚好能被江濯尘看到半边,他无声的说了两个字:“救命!”
江濯尘心领神会,八成又是修炼懈怠被师尊抓住了。他挤到两人中间,挡住徐行视线。“师尊陪我用膳。”
说完不给徐行开口的机会,双手拉着对方站起来。“师尊说话不作数,明明说好睁眼就要看到的。”
他给许长安做了个手势,拱着徐行往里屋走。“再不陪我吃饭我可就要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