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小师弟,没事提他俩做什么?!
丑时过半,江濯尘洗漱完钻进被窝,临睡前他毫无缘由想起一件事。他的所有天灵地宝都放在乾坤袋里,怎么对付仙鹤那会想不起来?
只是他一个转身,困意上涌睡过去了,这件事也就抛之脑后。
隔天来到校场,远远望见两个插诨打科的身影,江濯尘一顿,唇边带上狡黠。
他挤到众师兄前面,对闭着眼睛瞎吹的某两位师兄朗声道:“昨晚好像有人被仙鹤给叼…唔唔!”
令禾同许长安一人一只手密不透风的捂住江濯尘嘴巴,慌忙把人拉出包围圈。嘴上朝其余不明所以的师兄弟和煦一笑,可笑里对江濯尘却是藏着刀。
许长安用喉咙压出音:“小十八,你这就不厚道了。”
江濯尘气都要喘不过来了,声音朦胧不清:“这明明…是,事实…”
“什么事实?”令禾急了,“我俩是为了救你才一时大意的!”
“就是。”许长安接上,“你怎的不反省反省自己为何连只鹤都打不过?”
江濯尘张嘴咬了前面不知谁的手心一口,得到解脱后猛吸一口气。“我为什么要反省,我能耐就这么点,反倒是两位师兄从早到晚都是一时大意,你们是不是不行?”
“嘿!”许长安挽起袖子,“师兄今儿个就让你见识见识我行不行!”
“哎哎哎。”沈鹤舟把江濯尘护在身后,“这怎么还气急败坏上了?”
“就是。”江濯尘躲在身后理直气壮。
许长安和令禾都要气死了,围着江濯尘追半天,又被过来巡视的师叔撞见不团结同门,罚着去扫殿前落叶了。
江濯尘笑得前俯后仰,笑完拿着扫帚巴巴的跑到大殿前帮忙扫地求和好。
随后的日子里,在一堂江濯尘喜欢的丹药课上,他难得的端正坐姿认真听讲。
课下发现书上记载了一味生长丹药的制作方法,其用途专供仙兽幼崽,食之即可能量大补恢复正常进食水平。
江濯尘略一思索,反正先生也留了课业,他正好练练丹,做成了就给仙鹤送去。
第33章第33章刚才为何不理我
江濯尘拿着书籍重复了一遍所需药材,穿过层层回廊与殿堂。方才还牢牢谨记的几味材料此刻却化成一层薄雾,怎么都聚拢不成形。在踏进药房门槛的瞬间忘了个干干净净。
他看向头顶层层旋转的柜格,暗自懊恼如果不这么懒把书籍也带来就好了。就这么几味药材,走了几步路就忘光了。
他倚在木梯上,一同过来的莫相礼拿完所需之物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肩膀。“愣在这做什么?”
江濯尘皱着张脸,叹息道:“我忘了要拿什么了。”
“哈哈哈。”莫相礼嘲笑他,发带垂下的穗子随动作左右晃动。“这过来才用了多久。小师弟,你这记性可比后山那群仙鹤还差。来,师兄带书了,借你瞧瞧。”
江濯尘挠挠头,跟着嘿嘿笑两声,没太在意的接过那本丹药书。书页被翻得哗哗作响,他对着墙上密密麻麻的药格,一个个的拿过去。
当天色近黄昏,江濯尘总算把所有材料整齐的摆放在丹炉旁边。铜炉中的真火缓缓燃起,明暗交错的打在他俊美的五官上。
他挽起衣袖,冥思苦想,正要按照书中所写的步骤将药材投入炉中,掌心忽而传来一阵刺痛。
他低头望去,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将一株紫苏梗攥得死紧,指甲深陷茎秆里,溢出青涩的汁液。
不对劲,江濯尘皱眉。
这个步骤他分明动手前才捋过一遍,可当他抓着药材把手悬到半空中,脑海里却白茫茫一片。丹炉腾起的热气熏得他眼眶发涩,团团烟雾渗进皮肤裹挟着心脏。
江濯尘深吸口气,药草的清苦与炉火的焦味涌入胸腔。说来也奇怪,那阵莫名的空白又倏然如潮水般退去,仿佛仅是在密闭空间待久了产生的晕眩。
他摇摇头,如往常一样将药材依次投入炉中,等着它们在真火中炼化,渐渐凝聚成丹药。
江濯尘颇为自得的拈起一枚约三指宽的金黄色圆润成丹,虽然貌似提前了点拿出来,但大的好啊,大的更补。想起峭壁之内那两只仙鹤幼鸟,他兴冲冲的往那边跑去。
窝里的两只幼鸟嫩黄的喙上下张大,因体型太小连咬合力都约等于无,江濯尘肆意的逗了逗,才把丹药小心地喂进去。
可是他忘了,幼鸟喉咙尚细,丹药无法自主下咽,只能卡在其中。幼鸟着急的扑腾着绒毛未丰的翅膀,发出凄厉的叫声。
江濯尘被吓得手忙脚乱,正要上前帮忙,而后头顶罩下一片阴影。归巢的母鹤怒目圆睁,长喙如闪电般啄过来,翅膀扇起的狂风卷得他连连后退。
“师尊救命!”他边躲边喊,可平日里他一有点小事都能及时赶来的徐行悄无声息。
直至他被仙鹤啄了几下,他才知道。这群仙鹤大概是被人为敲打过,只在他屁股大腿手臂等有肉的地方不痛不痒的啄了几下,随即便退回幼鸟跟前。
这人为的人是谁江濯尘差不多也能猜到,但不行,他可是被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