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濯尘刹那间连身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他呆愣在原地,直到师尊跟他面对面,距离不过一米远。
瞳孔猛地闪动,心脏抑制不住的发胀,一阵阵的炸出了金光。江濯尘回过神来,巨大的惊喜砸得他心花怒放。
“师尊你能动了?你不用在长命灯里养神了?”
江濯尘看到已经能在外显形的师尊魂魄,先是高兴,然后又委屈巴巴的张开双手。“师尊,我好痛啊。”
师尊只是柔和的看着他,没有进一步动作。
“师尊,你还不能开口说话吗?”江濯尘语气转向低落沉闷,“那你还记得我吗?”
那柔和的表情似乎更明显了点。
江濯尘扬起一抹笑,双手虚虚的拢住师尊的手,呢喃道:“怎么化不出实体?是魂魄还是太少了的原因吗?那我再努力点,师尊是不是就能开口和我说话,也能抱抱我了?”
话刚说完,魂魄就回到了长命灯里面。
好吧,还是很虚弱,还得回灯里养着。
江濯尘顺着轨迹望去,还没等他抬起脚,掉落的长命灯就落在了徐行怀里,而对方的脸色竟然比刚刚的天色还可怕,一股低气压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
他实在是累得很,见到长命灯没事便放下心来。
徐行不知道,于是在察觉到江濯尘表情变了,慢步走过去。“不是长得一样,怎么看见我这么不高兴?”
徐行语气冷淡,在他发现江濯尘念念不忘的师尊长什么样后,一股难以言喻的讽刺和荒谬从心底涌出。嫉妒的怒火在胸腔里翻腾,像三伏天暴晒过后的枯草,一点火星就迅速烧遍整片草地,偏偏无人上前划出隔离带,于是火势越烧越旺,几乎要把理智燃烧殆尽。
所以每次江濯尘望向他的时候,都在想着谁?
“是啊,你真的跟师尊很像。”
肩上伤口密密麻麻的疼,江濯尘没注意到徐行的不对劲,这句话也无异于再添了一把火。
徐行嗓音发沉:“原来你一开始接近我就别有用心。”
“我没有故意接近你,”江濯尘下意识反驳,“那时只是想弄清楚你是不是师尊而已。”
他想伸手拿过长命灯,却被徐行轻易躲过。江濯尘费力的抬起头,对上他风雨欲来的神情,有些茫然:“你怎么了?”
徐行目光钉在江濯尘脸上,一字一句:“那现在分清了吗?”
江濯尘看向此刻的徐行,脑海里跳出不久前师尊的模样,半响点点头,轻声道:“分清了,你不是他。”
“我当然不是他!”徐行咬牙切齿,抓住他的手腕逼问:“不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师尊吗,怎么还要你拼了命去救他?再多两次你准备跟着他魂飞魄散吗?”
“你!”江濯尘皱眉,手腕处隐约泛起不明显的痛意,他想挣脱对方的钳制,“师尊很好,你不许说他,把长命灯还给我。”
“休想。”徐行语气斩钉截铁。
灵力被封加上身体受伤,江濯尘那点挣扎根本不值得一提,轻而易举的被徐行拉着走。
“你放开我,我不要你帮我了。”江濯尘又急又气,“我以后都不见你了。”
这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徐行陡然停住。他下颌绷紧,抓住对方的力度不自觉加大。
江濯尘没受伤的那只手疼得快要发麻,忍着痛用另一只手有气无力的锤了对方几下,把自己眼眶都锤红了前面人也没有反应。
徐行被溢出的泪光刺到,后知后觉的松了点力气,另一只手稳住对方受伤的那只手臂,不让他乱动。
“晚了。”
“晚什么…”江濯尘被疼得一脑袋浆糊,完全思考不了。
忽而身体一轻,他被抱着小心翼翼的塞进车里。躺在座椅上那一刻,想着反正也走不了,便身心俱疲的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徐行别墅他常住的那间客房里。伤口早已被妥善包扎,换了干净的药。他动了动,发觉除了疼痛和虚弱,以及还是用不出来的灵力外,身子已经没有不适了。
他撑起身,走到门前按下门把,没想到门把纹丝不动。
他被锁住了?
江濯尘一愣,随即猛地拍打房门。“开门!有没有人,快给我开门!”
脚步声由远及近,房门被打开,徐行端着餐盘站在门外,神色平静。
“为什么关着我?”江濯尘上前一步,不悦的询问,“还有我的灯呢?”